约是等不住了，对面又来一句：“担心我？”

林惊尘抓着手机的五指力道忽地重了，拇指顺着手机侧边搓动。

“嗯……是吧。”她说。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唐景明语气还算轻松，“过两天就不会有人关注了。”

怕影响他后续演出的状态，林惊尘没跟他说小露的事，最终只安慰关心了他几句。

就是那话语莫名有些变了调，她自己都没察觉。

唐景明静默片刻，像是没听出什么端倪。

挂了电话后，看着手机，却倏然笑了。

林惊尘没有等多久，才过一天，她就收到狗仔发来的几张图片。

第一张，一个男人骑着机车出现在小露的单元楼下。

第二张，这个男人在一家餐厅门口上了俞昭南助理的车。

这个男人林惊尘没有忘记，小露那天逃走时上的就是他的机车。

双指在照片上放大又缩小，林惊尘眼中的光彩略扩大，嘴角也显现笑意。

该说不说，狗仔的存在总还是有点意义的，虽然花了点钱，但也拿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转手她将图片发给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消息往来的人。

看着上方俞昭南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林惊尘始终冷瞧着。

等到阳光在靠窗墙上的形状已经改变，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在她正打算换衣服出门时，手机终于叮咚一声响了。

【什么意思？】

【到这个地步了，装傻就没意思了。】

她回完就关了手机，任由对面消息如何轰炸也面不改色，自顾自换了衣服出门工作。

大半天过去，工作暂落，凤梨给林惊尘递去手机：“你手机刚才一直在响，我给关了静音。”她神秘兮兮地，“是俞昭南的电话。”

林惊尘瞟着屏幕，聊天页面全是俞昭南的消息，还有好几个她未接的语音通话。

“看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呢。”她慢悠悠地拾过手机，敲了几下键盘。

【有什么想聊的，下午四点省剧院歌剧2厅见。】

对面那头安静了。

俞昭南推门进入歌剧厅的时候，林惊尘正坐在舞台上的钢琴前，厅内相互碰撞的音符正是《乡村骑士》中的经典唱段。

没耐心听她弹完一曲，俞昭南快步上台出声打断。

“你想怎么样？”

林惊尘抬指，音乐中断，回音荡了几荡后消失殆尽。

起身抽出那几张照片扔在钢琴顶盖上：“倒是你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林惊尘语气淡淡，冰凌一样的眼神冷又利。

“雇人损坏自己海报嫁祸别人的事真是只有你干得出来。”

视线下移，她看着俞昭南身侧逐渐收拢的拳头。

“你到底是怎么怀疑的？”声音像被重物压住似的不自然。

“可能比较了解你这个老对手吧。”林惊尘看向照片，“听说你考虑到我工作忙，不想麻烦我帮忙调查。越是阻止才越有鬼，亲自见了那个女孩之后，我就证实她不是唐景明粉丝了。”

“那个女孩在我走之后一定会联系你，并且如果她过于不安，光手机上安抚是没用的，一定要能见到你或者你的人当面沟通才能安心，所以我只要等着就行了。”

林惊尘手指点了点照片中骑机车的男人：“一开始不知道是谁，但总归是那个女孩和你助理的中间人。不过刚才我发现了她朋友圈封面，是两人的亲密合照，看来应该是男朋友。”

俞昭南脸色黑沉，猛吸一口气，扬手把顶盖上的照片扫到地上。

“算我大意，你想要什么？”

“如果要你主动公开事实真相……”林惊尘看着俞昭南骤然变化的神色，嘲弄一笑，“你肯定不会做的对吧。”

“所以看来只好我亲自做了。”林惊尘瞄向台下，未被舞台光覆盖的乐池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凤梨按下手机上的停止录制，高举手臂比了个“OK”。

“什么意思。”俞昭南费力分辨出台下的人影，又转头看着林惊尘，不好的预感裹挟他的全身。

“意思是我很好心地给了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你自己承认，第二是我把照片和视频上传。”

她慢条斯理合上键盘盖，勾上挎包的背带挪到肩膀，轻缓地调整了一下衣物褶皱。

“你的截止时间是今晚十点。”

没给俞昭南多嘴的机会，林惊尘迈步往歌剧厅大门去。

“你喜欢唐景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