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幸存者虚得厉害,方便面是咽不下去了,就这么半睡不醒的样子,喂点粥把命吊着吧。
云依依眼睛发光地看着锅里的米,米很多,不是三个人的饭量,所以她也有份。
“黎珠黎珠!你最好了!”
云依依的甜言蜜语从黎珠左耳朵进入,又从右耳朵出来
黎珠:“烧火吧,后厨应该还有液化气可以用,咱们吃顿热乎的。”
方便面再香也顶不住每天吃。黎珠那几盒自热米饭吃完后,他们可是很久都没有吃过香香甜甜的白米饭了。
长孙晴和云依依还好,黎珠偶尔也会给她们投喂一盒自热米饭让她们尝尝味,宫原是实打实在一号楼半饥半饱地饿了十天,看见生大米的那一刻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到了厨房。
黎珠倒是会做饭,也做过饭,但她不想做。云依依和长孙晴,她们两个都是标准的大学生,读书上学挺拿手的,做饭吗……
谁不是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电饭煲不能用的情况下,想要蒸出一锅大米饭,是有点考验人了。
宫原:“我来吧。”
长孙晴松了一口气,“就让他做吧,宫原在家里用过柴火灶,会用铁锅蒸饭。”
黎珠点点头,“辛苦你了。”
黎明把米放得多,宫原除了给三个病号煮了病人餐(米粥)外,其他的全部蒸成了热腾腾的白米饭。
这顿迟来的晚饭,黎珠又拆了六个罐头做菜,红烧牛肉两个,香辣黄花鱼两个,全给上锅蒸熟了。余下的两个午餐肉罐头,宫原别出心裁地拿窗台上幸存的几颗小葱抄了肉丁,成了全桌子上唯一一个半预制菜。
热气腾腾的摆了一地,香味扑鼻,馋得三个人吃起饭来,那架势,吃得快要吞掉舌头。
黎珠也加入这顿争抢的晚饭中,眼疾手快,挑走了好些肉食自己吃掉。
当天夜里,这三个病号被抬到了遮风处持续昏迷,黎珠则带着三人回到了观光车上和衣而睡。
观光车是带锁的,他们找到这辆车时,车钥匙就挂在上面,内外都可以反锁,车窗玻璃足够硬,这也是黎珠敢把物资留在车里,带着三个人进入酒店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车窗外有人敲玻璃。黎珠在外来者靠近的时间就已经被惊醒,等对方敲响玻璃,她这才睁开眼。
车门外,女人浑身都被雨水打湿,脸色蜡黄,头发贴在脸上,楚楚可怜,感激地看向车内。
黎珠把其余三人叫醒,云依依这个人哈喇子流了一脸,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黎珠嫌弃地别过头,开了锁。
对方第一反应就是要跪下来磕头,黎珠伸手死死抓住对方肩膀,雨落在黎珠衣服上,女人没有跪下去。
分不清是天上的雨,还是女人的泪,只有她不住的道谢声是清晰的,“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黎珠收回手,湿掉的袖子有水流淌下来,落在车内,很快就在她身侧淌出来一滩水。
对方的情绪一直处于失控中,黎珠伸手,那只被雨打湿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这样居高临下又傲慢的动作让这个女人本能的不适皱眉,她伸手拉扯黎珠,黎珠却已经收回了手。
黎珠眉目淡漠:“道谢我已经收到了,现在,和我们说一说酒店里面是怎么回事。”
黎珠扯过搭在司机栏杆上的雨衣披上,又拿上工兵铲,跟着女人往酒店走。云依依三个人也很好奇,酒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样跟了过去。
车子和酒店后门停得很近,两米的距离刹那间就越过,女人也开始了述说。
“我叫柳亦舒,是这家酒店的值班经理。台风到来之后,我们还停留在酒店里的人都被困在了山上,风很大,雨也很大。”
“刚开始还好,酒店刚采购过一次物资,食物充足,大家都耐心等候台风过去,谁也没有想太多。”
“可台风一直没有离开,物资开始紧张,酒店有人感染去世了。”
“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伤口,我帮张洁擦过药,也喂她吃了抗生素,但是没有效果。”
“大家很快就发现,受伤即死亡这件事后,酒店人心惶惶,当天晚上就乱了。”
“魔鬼!那是个魔鬼!”
“他自己受了伤,就要拖着全酒店的人全部去死!到处杀人伤人!”
“我们没办法,只能逃到地下室躲藏。”
“地下室从里面锁住了,他进不来!可是这个魔鬼知道自己要死,又从外面把门锁住了。”
“他就是要报复我们!”
“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呜呜呜!”
“阿铃死了!吕叔也死了!就连那些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柳亦舒就连尖叫也透着虚弱,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