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舒:“你们都那么多东西了,这些多余的分给我怎么了!大不了我拿钱买吗!”
之前,黎珠给大米煮饭的时候,柳亦舒可没有提过半个钱字。她现在也是阔气起来了。
云依依正是气头上,“你想要买我们就要卖嘛?!我偏不。”
“你们给我等着!”柳亦舒咬牙甩下句话,转身走了。
云依依打了个胜仗,却不见多少喜意,看着长孙晴的房门沉默。
“然后呢?东西不卖给她,你打算怎么收场?”
黎珠的质问在她的心头勾起一团火,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听这些。
云依依:“你究竟有没有人情味啊!长孙晴死了!你现在就要和柳亦舒一样惦记她的东西。”
云依依说完就开始后悔,抬头去看黎珠神色,道歉的话却憋在嘴里,没有机会说出口就被黎珠打断。
黎珠始终没见情绪起伏,甚至就连被人无端控诉的愤怒和不满都没有,只平静地看着。
“你自己弄出来的事情,自己收场。”
黎珠上了楼,走廊里又只剩下云依依一个人。
一脚踹在门框上,脚尖微痛,云依依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委屈浮现心头。
事情最后还是由云依依解决了。
她自己来和黎珠说,“东西分了三分,柳亦舒那份花了一千块买下,这是你的五百块,你的那份物资,我先放在我房间里了。”
“嗯。”黎珠简单应了声,随手把钱塞进包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坐在飘窗上,平静地看着远处起伏的水面,辽阔无际,空茫茫与天相接。
云依依好几次想要开口道歉,话一出口又变成了寻常的话:“晚上吃什么啊。”
黎珠:“随便吃点。”
夜色将近,救援没来。
那半桶柴油被海水冲走,酒店无法发电,黎珠就把头灯待在头上,就这么守在窗户边,对着远处的海面。
云依依总算找到了点话说,“你坐了这么久,下去吃饭吧,我来守着。”
黎珠反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压缩饼干拆开,手边是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凉丝丝的。
云依依心一落,默默坐在还算干净的床铺上。过了会,却听见耳边黎珠吩咐道:“我休息一会,三个小时后唤我,我们交替守着。”
她以为黎珠在怄气不离人……
云依依想多了,黎珠从不曾生过气。
那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虚构之词,黎珠就要生气的话,那她早就被气死了。
后半夜,黎珠和云依依换班,她熬到现在特别想睡觉,裹着还带着黎珠体温的被子就睡着了。黎珠则又坐在了飘窗上。
房门关着,走廊里传出来几声轻微的脚步,顺着走廊一路往上,又是一阵钥匙轻晃,彼此碰撞间似乎开了道什么锁,而后声音就再听不真切。
黎珠没出门探查。
她耐心等着柳亦舒那点小秘密暴露。
片刻后,黎珠神奇微动。
这是……
柳亦舒在修炼。
没有打熬筋骨,没有打通经脉,直接开始了引气入体。走的还是太阴一脉的路子,具体哪一门道法暂时看不出来,可她这起手就是引气入体真的好胆色啊。
谁家修房子连地基都不打,直接在沼泽地上垒砖块啊,就算修出个小屋来那也是一步一泥泞,步步往下陷啊。
黎珠都看愣了。
她活了几百年,还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当然,柳亦舒要是百脉俱通、真仙转世、天生道体、灵药当饭吃什么的话,那当她黎珠没说。
话又说回来,上面这几个,柳亦舒但凡有一个做得到,还轮得到现在来和云依依吵嘴巴?
云依依当着黎珠面骂她,她都波澜不惊的心境,终于被柳亦舒撼动了。
这一晚上,黎珠除了看着远处水面,另一半心神都放在了天花板上。那层薄薄的天花板之后就是柳亦舒勇敢修炼的道场。
灵气聚而又散,散而又聚,轮番几次,黎珠看得摇头。
经脉该受伤了吧……
这么乱来,筑基之前,柳亦舒就得变成一个残废,用个现代话,植物人。
柳亦舒似乎也到了忍耐的极限,蹑手蹑脚从天台锁了门回到1楼房间。
她还跑来黎珠在地这件客房外站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发现她的小秘密才离开。
黎珠突然有些不想救援船只来得那么早了,好不容易碰见点乐子,她还想再看一会。
这么勇敢的小修士,黎珠还是头一回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