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枫看着面前的女人,回答道:“成本太高,字面意思,我是来求财的,不是来采花的,比起谈情说爱,我更在意长久的财路。”
安娜·帕里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知道拒绝的男人会怎样吗?”
“你不会杀了他们吧?”
“会哦!”
“那可太糟糕了。”
“你不怕吗?”
“不怕,你舍不得。”
“噢!你可真是太坏了!”安娜·帕里娇笑着嗔道,“告诉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能为你赚很多钱,比寇森和劳尔加起来都还要多。”
“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没有人会嫌钱多,不是吗?”
安娜·帕里沉默了几秒,她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最终她展露出一个上位者的笑容:“你说服我了,那么,我等着你的表现。”她停了一下,“劳尔和寇森可都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寇森,要是他知道你想要他嘴里的东西,你可能会变成天上的烟花。”
“谢谢提醒,但我想我能搞定。”
安娜·帕里站了起来,轻轻弹了一下手上的烟灰,说:“我在906房间,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说完,她转身走回后面的座位,坐了下来,神情冷淡,好像刚才跟王昱枫聊得热络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安娜·帕里走后,王昱枫明显感觉到厅里有数道打量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明白,安娜·帕里说的并不是恐吓。但他根本不在意,此刻他更关心项珺逃走了没有,是否安全。
此时,安德烈·寇森看着自己房间破碎的窗户,火冒三丈:“这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女人!怎么可能砸得开这种窗?”
手下一脸懵逼:“可……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她确实已经不见了,窗户也已经是这样了……”
“滚!”他大吼道。
手下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低着头准备退出房间,突然又听到灰发男人叫了一句,“等等。”
年轻男人立刻停了下来,看向他。
安德烈走近窗户,海风很大,吹得他的灰发乱成一团,但他并不在意,而是专注地看着窗户的边缘发呆,片刻后,他伸手抹了一下窗沿残留的水迹……
他转身走到卧室,左右看了看,找到了消火柜的所在,打开,取出里面的灭火器掂了掂,有些恍然,再一转头,发现衣柜的门虚掩着,走过去,轻轻拉开,然后,他开始冷笑。
“她还在这船上,给我找。”他说。
手下应声出门,安德烈慢慢走回窗旁,阴冷的目光看向一望无垠的海面和遥远的地平线,“亲爱的项小姐,你可能会失去你的好朋友啊……”
项珺小心翼翼的避开水手,服务员等一切穿着制服和黑西装的人,却茫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上哪儿去找王昱枫,游轮这么大,而她就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
不仅如此,她还饿得要命,从被劫持到此时,她已经一天两夜没有进食。她不敢去餐厅,那里服务员太多,只能在船舱上下盲目的走……突然,从一个船舱伸出一只手来猛的将她拉了进去,项珺来不及惊叫,也不敢叫出声,就这样在惊惧中被拖进了这间舱室。
项珺用力挣扎着,对方将她拉进舱室之后就放松了力量,她很快挣脱,转身,然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谢辕:“怎么……是你?!”
谢辕看着她,心情激动得想要拥抱她,然而却生生止住了念头,他指了指还敞开的门说:“关门。”
项珺伸手关了门,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后怕感这时候才泛起来,看到熟悉的人,鼻子突然酸了:“怎么……怎么你……你在船上……呜——”
谢辕纠结地看着她哭,半晌才犹豫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上船来找你了吗?”
项珺呜咽了半天终于止住了眼泪,听着谢辕把自己被劫持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这时才终于慢慢反应过来:“他……知道我被劫持了?!”
“对,他知道了,我不清楚他现在情况如何,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了邢哥,再过十五分钟海警和特警队就会到达……你不用担心,他们逃不了。”谢辕说。
项珺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安德烈在天使号上放了四枚炸弹!警方一旦靠近,天使号上所有的人都将成为人质!”她停了一下,沉重地说,“小玦也在天使号上。”
谢辕惊呆了:“什么?!”
“得想办法通知邢队他们!”
谢辕回过神来点头:“好!”他拿出上船前邢涛给他准备的无线电通话耳麦,刚放到耳旁,突然一声尖锐的共鸣音响起,谢辕连忙把耳麦移开,随后发现声音并不是从耳麦中传出,而是从船舱内的广播器里发出的。
“所以乘客请都到甲板上集合,本次游轮最隆重的表演即将开始……”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广播器中传出来。
项珺一愣,下意识叫道:“不能去!这是安德烈·寇森的声音!”
谢辕则探头出去看了一眼窗外:“完了,他们已经来了!”
海面上几艘飘着五星红旗旗帜的海警快艇,正在逐渐靠近,空中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在盘旋……
游轮中央的大型舞池,现在密密麻麻地挤着数不清的旅客,此刻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正在一群苛枪实弹的恐怖分子劫持了,人群中有带孩子的家长紧紧的抱着孩子流泪,也有紧紧靠在一起的老年夫妇,场面乱作一团……
“各位游客,我们很遗憾的通知大家,你们被劫持了。”安德烈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稳定,透着一股血腥味。
船长室里,一名船员倒在血泊中,安德烈将手里的□□晃了晃,一脸无辜的说:“我最不喜欢用枪,可是,你们实在太不友好了。”
船长将两名年轻的船员挡在身后,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这里可还是中国海域!”
安德烈看了一眼导航仪上的信息,啧了一声:“再过2海里就不是了。”
“你逃不出去的。”一名船员恨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德烈拿枪指了指船长:“你过来,全速前进。”他指着船头正前方,那边正停着一艘海警船。
“你疯了吗?会撞上的!”船长惊叫道。
“前进,船长先生。”安德烈用枪顶了顶船长的额头,说道。
船长无奈走向操控台,走到安德烈身边时,突然一把推开押着他的假船员,扑向安德烈,卟地一声闷响,船长身子震了震,倒在地上,安德烈将他推开不再管他死活,看向后面两名年轻船员,忽然一笑:“你们谁会开船?”
甲板上,谢辙站在劳尔身旁,紧张地看着空中的直升机,劳尔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担心,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是不是比拍电影刺激多了?”
谢辙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劳尔也不生气,拍了拍他肩:“小伙子,跟着我干吧,有钱赚,还刺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趣了。”
谢辙低下头,仿佛默认的姿态让劳尔十分得意,这个孩子可比陈嘉明乖多了!
这时直升机上的武警已经做好了登船准备,劳尔随手拉过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挡在自己身前,一手握枪抵着小女孩的太阳穴:“抱歉,别害怕,只要他们不过来,我就不会伤害你。”他充满恶意的在小姑娘耳边低语道。
小女孩本来依偎有母亲怀里,突然被拉开,并被枪指着,吓得顿时大哭,对面她的母亲也惊恐地哭叫起来:“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不要杀她,不要杀她!”她浑身颤抖着哀求道。
“先生,我来换她吧。”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的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出现的方向,项珺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劳尔面前,“我比她,可值钱多了。”
劳尔打量了项珺一眼,有些狐疑:“项珺?寇森悬赏的那个?”
“嗯哼,他怕你们杀了我找他要钱,所以自己秘密劫持了我。”项珺信口胡说着,目光落在劳尔身后正从下方登船的武警战士,其中还有人调皮的朝她比了个大拇指,项珺笑了继续说,“怎么样?让那女孩回去吧,伤了她,对你或者她都不是件好事。”
劳尔挑了挑眉,示意她过去,在够着她的瞬间将小姑娘推回了母亲的怀里。
“为什么你这么镇定呢?要知道,这些中国兵可不一定就能救得了你。”劳尔用枪在项珺的胸前点了点,邪恶的笑道。
“为什么不呢?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邪不胜正。”
“可是你们还有一句古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项珺叹了口气:“你一定不知道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半,叫冤业缠身,终须还帐。”
劳尔愣了愣,项珺又解释:“意思就是,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闭嘴!”劳尔怒喝道,而与此同时,已经靠近他身后的武警战士突然发难,扑开了他的身体,并将他手里的枪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