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谁还不清楚。”

卿梓钰眨了眨眼，一脸正经。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到处找你都没看到人，就想关心你一下啦。”

“我？我刚开始在大厅啊，后面就去甲板上透气了，结果在那碰到祁连泽就聊了几句。后面就断电…”

“祁连泽？”卿梓钰挑起眉毛，忍不住打断道，“你们聊了什么呀？”

祁淮川低头陷沉思，“他好像对我的情况很了解，问我想不想回祁家。”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卿梓钰似乎有些惊讶，半天才缓缓找回思绪。

“如果他都知道的话，祁于伟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

“不说话？好吧，你妈妈过世前有说过什么吗？”

卿梓钰步步紧逼，祁淮川似乎是不得不回忆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妈去世前状态就已经很差了，几乎没办法开口说话，是外婆一直在照顾她。后面外婆过世前跟我说过这些…身世。不过我想祁连泽肯定是知道的，他今天还发消息让我去找他。”

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成了吗？

卿梓钰下意识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

“你要跟我一起吗？

“我？…”

卿梓钰刚说完一个字就猛然站了起来，迅速跑进房里捣鼓了一会后，又捧着个黑色的盒子出来了。

“你把这个带上，我就不用跟你一起去了。”

一对小巧的监听器被拿出来，卿梓钰站在祁淮川面前，扯着他的衬衫领口，头低了下去。

祁淮川不得不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屈膝，淡淡的木调洗发水香味萦绕在他鼻尖。

今天卿梓钰难得没往头上摸一堆乱七八糟的发蜡，柔顺的头发垂下有点遮住了眼睛。其实他要是放弃张扬的飞机头的话，看上去会更可爱一些吧…

软软的发梢擦过脖颈，有点痒。

祁淮川不自然地偏过头，黑亮的吊梢眼难得有些闪烁。

“别乱动啊！”

卿梓钰细长的手指捏住祁淮川的肩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两人间的距离有多近。

他一脸专注，动作麻利地把监听器——一个小纽扣样式的东西，稳稳别在了祁淮川的衣服内侧。

这是本来打算用在林湛身上的，但现在…也算是殊途同归吧？

他满意地抱着手打量起来，“我在旁边的话，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一脸不高兴地盯紧祁淮川的脸。

“我警告你不要背叛我，也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过来把你杀掉。”

祁淮川似乎愣了一下，在卿梓钰凶狠的眼神下，缓缓点了点头。

很幼稚的威胁，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但如果这样简单的承诺就能轻易安抚住他内心的不安，何乐而不为呢？

祁淮川想得很通，没有丝毫心虚。

“你尽量把他们祁家的情况弄清楚点，这样混进去也不容易被人穿小鞋。不过私生子刚进去是会过得难一点，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吧。”

卿梓钰自认大度的提醒祁淮川，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高高在上。

祁淮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那我先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再次目送别人川出门，卿梓钰百无聊赖地坐到了电脑旁，打开了那个实时回传的监听器。

屏幕上的绿色波浪正在有规律地律动着，没有任何人声出现，直到汽车停住，脚步声响起。

祁淮川到达目的地，一个曲水流觞环绕的中式园林。在报了名字后，身着中式旗袍把头发高高盘起的服务员将他带进了一条幽深的小路。

他不停地走过廊桥和花园小径，最后推开一扇古朴的木质大门。

一架覆盖着细腻刺绣的丝绸屏风立在眼前，上面绚烂的云纹让整间茶室的韵味都多了一点低调的华贵。

“来了？”

祁连泽微笑着看向从门口走进的祁淮川，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祁淮川点点头，二人就着蒲团和茶几相对而坐，祁连泽从容地为他递上一杯茶。

“刚刚我点了一些菜，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了。”

祁淮川冷冷地推回桌上的菜单，眼睛抬起来，就像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我想，堂哥邀请堂弟吃一顿饭应该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祁连泽一双桃花眼扫过来，狭促地弯起来。

“我可算不上您的堂弟，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而已。”

祁淮川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木质大门被再次推开，几个高挑的服务员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她们微笑着把一盘一盘精致菜品摆上桌，排好队形后对坐着的二人鞠了一躬，又优美地走了出去。

是一道美丽的程序，只可惜下榻的二人无心欣赏。

祁连泽不动声色夹起一筷子精致的菜肴放到祁淮川面前的盘子里

“私生子跟家生子的区别只是在于知不知道而已，不论怎么说，自己先知道，总比从外面的小报上知道要好。”

祁淮川没动筷子，“他不知道有我吗？”

祁连泽笑了笑，“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