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够了吗?”
卿梓钰是想表现一下乖巧,但时间太长,必须要出去透个气。
于是他用最后一点耐心找了个托词,松开蔡毓芬的手,走到阳台这边——他早注意到祁淮川从这射出的目光。
“怎么?不继续做妈妈的乖宝宝了吗?”
接到一记眼刀,祁淮川那张面瘫脸的竟然还翘起了嘴角,真是诡异得要命。
卿梓钰不由得皱起眉,“祁少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对恩公就是这么说话的吗?”
祁淮川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那我就不告诉你接下来要发生的好事了,免得你现在就跑我头上踹两脚。”
卿梓钰作势转身要走,被祁淮川一把拉住。
“卿少,我错了。算扯平,行吗?”
卿梓钰扬起头,得意的小眼神几乎藏不住。
他看着祁淮川,拿出手机打了一串字放到他面前,“这样才算有诚意吧?”
这……
哪怕祁淮川平时的脸色有多波澜不惊,这会也有点按不住羞赧了。
一股很浅的薄红爬上他的脸颊,像是抗拒,又像是在尝试。但挣扎了半天都还张不开嘴,明明是很尴尬的状态,却意外让他有了点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卿梓钰讥讽地笑起来,“我本来就比你大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卿哥哥,你人最好最靠谱了,求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祁淮川猛地闭上眼,咬着牙念出了那句话。
“噗哈哈哈!”
卿梓钰听到对方最后一个颤抖的字音,当下就笑开了。
“不错不错,总算是没枉费我对你的悉心栽培,让我听到了一句好听的。”
“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
祁淮川睁开眼,脸上的薄红已经褪下,又回到了平时老成的状态。
“恭喜你呀,”卿梓钰抬手抹掉眼角泛出的笑泪开口,“城南那边的养老社区要归你咯~”
祁淮川愣住了,“怎么可能?”
“害,白应天的醉话,信一半吧!”
卿梓钰又拿出一副老师的样子,“反正股份到手,你也不用再担心别的了,那个项目顶多看看你是不是做生意的料而已。”
“万一我不是那块料呢?”
这还是祁淮川难得露出这种自我怀疑的样子。
卿梓钰略感惊讶,但很明显,这只是曾经的贫穷经历对他精神残余的围剿。如果有钱,其实能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算做废了,重头再来不就好了。
“不是就不是呗,就算你是个废物,在祁家也能吃到下下下辈子了。”
说到这,卿梓钰又笑了起来。
“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来问我啊。不过我建议你拿林湛的地址来跟我交换,你知道的,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
沉默又来了,但从祁淮川漆黑的瞳孔里实在看不出什么。
“你是因为喜欢他,才一直找他的吗?”
怎么会是这种问题?无聊。卿梓钰心里吐槽,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然呢,我又不闲,干嘛要一直找他。”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酷呢?”
祁淮川似乎是真的不能理解。
“喜欢不是愿意为对方付出,只要他幸福就行吗?你已经让他社会性死亡了,你不担心再强行把他抓回来,他会更恨你吗?”
祁淮川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卿梓钰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冷声笑了出来。
“电视剧看多了吧?”
他一步步逼近眼前的男人,刚才的轻松消失不见,只剩下原本的高高在上。
“既然说到这了,我就跟你说清楚。第一点,这是我们协议的核心,你有履行的义务,要是敢反悔,就算是你在祁家,我也能把你拉下去。”
四目相对间气氛顿时降到冰点,一双眼沉静得如同潭面,另一双则戾气翻滚。
“第二点,在我这里喜欢的意义是,不管他对我是喜欢还是恨,我都喜欢他。所以如果让他待在我身边就会让他恨我,那就恨吧。”
卿梓钰脸上扬起漂亮的笑容,天真又残忍,“我不在乎。”
“我明白了。”
祁淮川皱着眉头点点头,顿了一会又开口。
“我会尽快找祁连泽打听出来的,但是你要保证找到人之后不能做太过分的事情。”
卿梓钰直接冷脸转过身走进了大厅,这人手伸得太长,已经让他开始烦躁了。
也许应该再做一手准备,毕竟到现在为止也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是吗?
深夜,黑色的宾利在别墅门口停下。
蔡毓芬在卿正平的搀扶下回到主卧,卿梓钰也走进房间。思考再三后,他拨通了周毅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