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贺年起床吃过早饭就背着她的包坐上了去湖州站的网约车。
湖州直达北京南的高铁只有湖州站的车次多一些,南浔直达北京只有一趟车,而且还是夜里到达的,时间太晚不适合她出行,因此她只能从南浔打车去湖州站。
哥哥、嫂子跟贺双都在南浔工作,虽然今天是周末,但送她去高铁站要将近一个小时,她又是9点多的票,贺年不想麻烦家里人早起送她,索性就自己打车去。
方洁瑜陪她在路边等网约车,絮絮叨叨一些坐车要注意安全,到了就给个信息之类的话。
贺年耐心的一一应下来。
车很快就来了,贺年在她殷切的目光下上了车离开了家。
方洁瑜看着小轿车驶远直至看不见才带着担忧回屋。
贺弘义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问:“年年上车了?”
方洁瑜点了点头,有点闷闷不乐:“刚上车。”
贺弘义觉得老伴忧虑过度:“家里到高铁站也就不到一个小时,过一个小时你再看看手机,她肯定给你报平安。”
方洁瑜坐下叹气:“我就怕她路上出什么事。”
贺弘义:“吉人自有天相,她会平平安安的,你别担心那么多。”
方洁瑜嗯了一声,也收拾好心情,开始做家务活。
贺年到了高铁站,取票安检进站,坐下候车的时候如约给伯母发了信息报平安,上车后也发了信息。
五个半小时后安全到达北京,下了高铁,跟着人群出来,周敬衍已经站在出站口等着她了。
他穿着黑色风衣,又高又帅,目不转睛的看着出站口,直到那个最熟悉的姑娘出现。他的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着光芒,熠熠生辉的盯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贺年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的找人,终于和他对视上,她停了下来,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顶着大大的笑脸奔向他,像只归巢的倦鸟一般扑入他温暖的怀抱。
贺年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上,深深吸了一口他衣服的味道,才抬起头和他说话:“你等我多久了?”
“刚到没一会儿。”周敬衍逗她,“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想我了?之前怎么哄你都不肯回北京,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
贺年眼眸印着点点温柔:“明明上周才跟你见面,今天一见到又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一样。”
周敬衍心花怒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想我啊?”
贺年手上微微用劲拧了他一下:“你臭美吧,我可没有想你。”
周敬衍关心地问道:“饿不饿?”
贺年摇摇头说:“不饿,早上伯母给我做了菜饭带车上中午吃。”
想起中午在车上准备吃午饭那会,同排走道那边的旅客看她拿出一个饭盒打开吃饭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和‘还能这么做’的表情。
贺年每每起就觉得好笑,唧唧喳喳跟他说起在车上的事,“同个车厢里就两个人带饭,我偷偷看了,都是女的。我带菜饭,她带米饭加两个炒菜。跟我同排座位的男人看我拿出饭盒的时候都惊呆了,他肯定没想到会有人带饭上高铁吃。”
周敬衍开怀大笑。
贺年又问他:“你吃饭没?”
周敬衍顺手接过她的包往自己肩上一背,搂住她往停车场走去,“早就吃过了。现在回家洗漱完,晚上回老爷子那陪他吃顿饭,顺便让章阿姨给你量体,方便她早点给你裁衣服,可以吗?”
贺年语气轻快的说好。
周敬衍低下头观察她的脸:“还怕老爷子?”
贺年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一想到要面对他就有点紧张。”
周敬衍撸了撸他的脑袋,怀着歉意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放你自己独自面对他的,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改观。”
贺年问:“我前几次表现得不自然吗?”
周敬衍思考了两秒:“自然。”
贺年追问:“不骗我?”
周敬衍说实话:“能看出有点紧张。”
贺年有点泄气,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自己在他们眼里就跟孩子一样一眼就能看穿,“没办法,你爷爷太威严了,站他面前就像学生站教导主任面前一样。”
周敬衍安慰她:“我小时候就像你说的那样站他面前挨训,闯下大祸还会挨揍。”
贺年听得眉开眼笑:“你小时候这么调皮的吗?跟元总他们一起闯祸?”
周敬衍怀念地笑着说:“大院里的男孩子都成群结队的玩闹,很少有文静不爱玩的。”
贺年搂紧他的手臂:“那你们的童年肯定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