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喊冤:“订完婚我就要和你回北京了,出国前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一趟,现在让我回家多待两天不过分吧?”
“这么想确实不过分,行,那你周四回吧。”周敬衍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机灵,处处拿捏我。”
贺年恭维他:“那不是因为你通情达理嘛。别人都说找对象要找原本就很好的人,三观正有素质,尊老爱幼。我现在觉得和你朝夕相处,也不觉得日子难熬,每天没什么烦恼。我应该是找对人了。”
周敬衍莞尔:“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贺年怕他骄傲,又说:“暂时的,会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你可不能骄傲自满,要时刻谨记初心。”
周敬衍了悟:“我懂了,扣分制。根据我的所作所为进行加减法,做得好就加分,做得不好就减分。”
贺年点头:“对,一分一分的扣。”
周敬衍问:“扣到六十分以后下就要扔掉对吧?”
贺年点头:“是这样没错。”
周敬衍接着问:“那你的扣分标准是什么?这个标准得让我知道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踩中你的雷区。”
贺年低头一格一格地踩着地上的砖,想了想,说道:“以前我不喜欢抽烟喝酒的男人,觉得他们身上烟味酒味混杂着体味很难闻。那时候我就在想,我绝对不找抽烟喝酒的男人,我受不了身边躺着一个臭烘烘的男人。”
“后来和你在一起,见过你跟你哥们儿一起玩的时候抽烟喝酒,也在你应酬后闻到你喝醉后身上的烟酒味,但你身上没有那种难闻的烟味酒味。沾染上的味道一般洗澡过后就没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敬衍回答:“因为我没烟瘾酒瘾。烟酒基本都是应酬或者放松的时候才抽才喝,不是一天抽几包烟那种烟民,所以没有腌入味。”
贺年说:“那不扣你抽烟喝酒这个分了。”
周敬衍拱手致谢:“谢谢谢谢,感谢您高抬贵手。”
贺年说他:“你好皮啊,万一以后有儿子,性格也像你这样怎么办?”
周敬衍喊冤:“像我不好么?我性格这么好,工作能力又强,还爱媳妇。”
贺年说:“怕他太皮了他媳妇受不了,怕我们以后没有儿媳妇。”
周敬衍说:“首先我们得努力才能有儿子,才能教导他,不过我更想要个长得像你的女儿。”
贺年双目圆瞪:“啊?可是女儿一般长得像她父亲,以后女儿很有可能长得像你。你长得像你妈妈,如果有女儿,可能她会更像她奶奶。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更像你妈妈?”
周敬衍一脸不接受的表情:“可你长得像岳母,在你家我看过照片,你跟岳母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以后咱俩的女儿也应该像你才对。”
贺年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妈妈的基因打败我爸爸的基因,所以我长得像我妈妈?儿肖母,女肖父。你回忆一下我哥我姐,是不是我哥更像我伯母,我姐更像我伯父?你也是一样,你更像你妈妈,如果你有妹妹,她应该会更像你爸爸。像我这种妈妈的基因比爸爸的基因强大,女儿长得像妈妈的,是少数。”
周敬衍一脸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样子:“你家两代人的基因选择应该能干过我的基因吧?我特别想要个长得像你的女儿。”
贺年:“你说这个没啥用,得生出来才知道长得怎么样。有些人专挑父母的优点长,有的专挑父母的缺点长。长得像你也不赖,我觉得你妈妈长得好看,她这个年龄看上去还很年轻,三庭五眼比例很好,以后女儿大概率长成像你和你妈妈的样子,我觉得颜值上没有任何问题,绝对是个漂亮的女孩。”
周敬衍拒绝:“不行。儿子可以像我,女儿必须长得像你。”
贺年踩着地上的砖块欢快地跳房子:“基因是神奇的存在,不可能你想像谁就像谁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贺年停顿了一下,望着他说道:“你只能祈祷上天能让你如愿,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她可能长得像你,可能长得像我,也可能是两个人的结合体,既像你又像我这个概率更大。”
“还有一种可能是专挑我们俩的缺点长,别人是负负得正,她可能是正正得负,长得不如你我好看,那才难呢。像你就挺不错的,你长得很可以的。”贺年踱步到他面前,把微凉的手掌塞进他温暖干燥的手中取暖。
周敬衍把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风衣把她裹住,4月的北京早晚温差大,夜晚还有些凉意。
“罢了,只要是跟你生的孩子,不论像你还是像我,我都认。”
贺年躲在他的衣服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四月的北京,道路两边高大的乔木已长满嫩绿色的新叶。在这个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季节里,他在和她描绘未来想要个像她的女儿的理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