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接连送来,沙发和茶几早上就搬到院子里,五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小马扎围着茶几露天吃午饭。
饭后各自捧着杯奶茶喝。
邻居路过看见这个阵仗好奇的问贺弘义怎么不年不节的大扫除,其实心知肚明他家有喜事。
几年前贺家娶儿媳妇之前也是这样沙发茶几全搬出来大扫除,现在又在大扫除,肯定有喜事。
再一看院子里挨着贺年坐着的年轻男人,不用人解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贺弘义、方洁瑜和路过的邻居在院门口闲聊几句,人家就走了。
下午周敬衍不肯回房睡觉,贺年不准他帮忙,勒令他躺沙发上晒晒太阳出汗排毒。
贺弘义感慨好在昨晚他没事,不然就危险驾驶了。
贺年骂道:“他就是昨晚集中精神开车用脑过度,累出来的病。”
周敬衍自知理亏不敢吱声。
四个人又忙活了半天才把家里里里外外搞干净。
夕阳西下,沙发茶几又搬回客厅摆放好。
贺弘义站在院子里望着家里两栋楼房,夕阳照在他身上,地上的身影拉得极长。
晚上他和方洁瑜在厨房准备晚饭,商量着明天找两个家政保洁来搞干净二弟家的卫生。
贺弘义说得有理有据:“年年订婚,二弟家里的卫生也得搞一搞,到时把这边的桌椅搬过去,等他们上门就进二弟家,在二弟家里谈婚事,让二弟和弟妹一起高兴高兴。”
方洁瑜同意:“行,听你的。”
第二天姐妹俩起床得知可以休息一天,不由得欢呼雀跃。
贺弘义带着请的两个家政保洁来家里,方洁瑜嘱咐姐妹俩看好家,就带着保洁进了贺年家开干。
贺双、贺年和周敬衍出来院子里看隔壁。
贺年看着自家洞开的大门不禁眼眶有些湿润。
贺双赶紧拉着贺年回屋,指使贺年煲茶洗菜,转移她的注意力。
大人忙,中午饭就由姐妹俩做。
周敬衍病好了,跟进厨房打下手,偶尔送茶水去隔壁。
贺弘义主要负责检查电线问题,检查完没问题后也加入搞卫生行列。
一天下来搞得灰头土脸的,可站在院里看着窗台明镜的楼房,夫妻俩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钱花得值,家政把玻璃窗都擦得干干净净。
屋里开着窗通风,窗户亮堂堂的。
要是二弟夫妻俩还在就好了。
贺弘义看着隔壁楼心里难过了一下,转身进屋看着厨房里言笑晏晏的两个女孩和打下手的男人,心中的难过得到了一些安慰。
年年这对象很好,二弟和弟妹两人应该会满意的。
方洁瑜知道丈夫心里的遗憾,无声的安慰了他一下,“心情收一收,别让孩子看出来。”
“哎。”贺弘义抹了一把脸,叹了一口气,又应了声。
院外传来熟悉的车声,儿子儿媳下班回来了。
方洁瑜把院门打开,“露露你们回来了。”
院外的车缓缓驶进来停好。
伍听露叫了声“爸爸妈妈”,然后下来把后座车门打开,小福从车上跳下来,直奔方洁瑜的怀里,“奶奶。”
方洁瑜一把抱起孙子:“小福你放学回来了。”
小福搂住奶奶的脖颈和她亲热,说着幼儿园里的事。
方洁瑜抱着他进了屋里。
小福好奇地瞅着厨房里高大的男人,贺全进屋后他看几眼自己爸爸又看几眼周敬衍,然后搂紧方洁瑜的脖子小声的问:“奶奶,他是谁呀?”
方洁瑜问:“过年他来过,小福你不记得他了吗?”
小福回想过年的事,他不太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方洁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们小福还小,不记得很正常。”
小福又问:“他来我们家做什么?”
方洁瑜说道:“他来娶你年姑姑。”
小福震惊地问:“他来我们家和我们住吗?”
方洁瑜顺着他的话说:“他过两天就走,带着年姑姑走。”
奶奶这么一说,小福终于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也是他带走年姑姑的。
他望了一眼厨房里的男人,然后皱着他的小眉头问道:“他又要带走我年姑姑吗?”
方洁瑜点头:“嗯。”
小福很疑惑,怎么这个叔叔每次来都要带走他的年姑姑!
于是小福捏紧他的小拳头,凑近方洁瑜耳边嘀咕:“奶奶,怎么他每次来都要带走我年姑姑?我不想年姑姑走,我们让爷爷和爸爸把他赶走,他就带不走我年姑姑了。”
方洁瑜爽朗的笑了:“可不能赶他,他是你年姑姑的男朋友,年姑姑以后会嫁给他,就像小福的妈妈嫁给爸爸一样,你年姑姑以后会离开我们,跟他去他家住。”
小福听懂了姑姑以后会离开他们家去别人家。
他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然后脑袋昂起,眼睛一闭泪水像小溪一样流淌,张着小嘴嚎哭:“呜哇!”
伍听露在一旁嘴角微抽,儿子因为这事哭,她觉得有点好笑。
小孩子的世界真的很单纯。
小福的嚎哭声惊到了厨房里三人,停下手看出来。
伍听露从婆婆手里抱过儿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安慰他:“不哭不哭了。”
贺全从房间拿着小福干净的家居服出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妻儿。
伍听露给他解释了一下,贺全好笑的摇了摇头,放下衣服抱着儿子进洗手间给他洗澡去了。
方洁瑜进了厨房,把周敬衍换下来,她炒菜,贺年跟贺双打下手。
贺双问:“小福怎么哭了?”
贺妈笑着说:“以为年年又要被带走,他不愿意,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