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道:“晚膳吃什么?我想吃白玉汤。”
明恪不答,走到她身边,“主子面前,奴婢不能坐着。”
“哦。”凌华慢吞吞站起来,“吃白玉汤吗?”
明恪坐到凌华刚坐的地方,垫子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身契呢?”
“没签。”
“为什么不签。”
“我连妾都不愿意做,还愿意为奴为婢?”
“那就做妾吧。”
“嘎?”凌华被噎住,从衣襟里掏出卖身契仔仔细细看了遍。
“把年限改成一年,我就签。”
“好。”明恪不置可否,随即吩咐道,“去做饭,我要用膳。”
凌华指了指自己,“去做饭?我?你确定?”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随身侍婢,衣食住行一应由你照料。”
凌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了声后“哒哒哒”下楼去了。
明恪扬声道:“你和我一起吃。”
下楼的脚步声更重了。
明恪露出浅笑,他转头看向鸢尾花海,从这看腻的景色里品出了别样的味道。
……
晚膳没有白玉汤,凌华做的她的拿手好菜——蛋汤面。
凌华怕明恪挑剔,特意在他那碗里多加了两个煎蛋。
熟料金尊玉贵的三皇子殿下从头到尾都没有嫌弃,将面吃得干干净净。
在凌华看过来第四次后,明恪忍不住道:“我不是不识人间疾苦的皇子。”
凌华小声嘀咕道:“你要不要看看你住的地方再说这话。”
明恪深吸一口气,怼回去道:“你的厨艺我是了解的,这面已是极好了。”
凌华闭嘴了。
明恪满意了,提出散步消食。
戌时天已尽黑,奴仆们早早便挂上灯笼,□□四周亮如白昼。
明恪闲庭信步,凌华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忙着挑选开得最艳的鸢尾。这是二人入京以来,最宁静祥和的相处时光。
小川子领着香荷小玲过来。凌华很高兴,将刚采的花放明恪怀里,就跑了过去。
“怎么才来?”
香荷福身后回道:“回姑娘的话,川公公教导奴婢们府上的规矩。”小玲也跟着行礼。
凌华皱眉,拉起二人,“什么烂规矩,在我面前还跟以前一样。”
小川子刚想说话,见明恪捧着一束花走过来,又把头低下去。
“你们二人以后跟着凌华,听她吩咐。”
香荷小玲躬身应是,小川子适时道:“殿下,她们安排在副楼?”
“嗯。”
小川子领着香荷小玲下去,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只见明恪将鸢尾花递给凌华,凌华捧着花笑,明恪目光似水看着她。
“唉……”小川子叹口气。
香荷没听清,问道:“川公公你说什么?”
“这府里,要变天喽。”
……
回了未名居,凌华找了个花瓶把鸢尾插好。
一通摆弄后,回头见明恪卧在榻上读书,她问道:“我睡哪儿?”
明恪翻书的手一顿,稳住声音,“三楼。”
“哦。”凌华起身出去了。
明恪放下书,她这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片刻后凌华回来了,明恪赶忙把书拿起来。
“洗漱啦。”
明恪这才发现凌华端了热水回来,他接过水盆放到一边,好笑道:“倒是乖觉起来了。”
“那是,干一行爱一行,行行出状元。”凌华拧了帕子递过去,“我还要服侍你洗脚呢。”
明恪手一抖,帕子差点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