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恪倒不关心这些,他握住凌华的手,“母后已经准允,大约中旬,我们便能离京。你想去哪里,江南?蜀州?岭南?”
陈皇后竟然同意了,也不知明恪用了什么办法。
“江南吧。”够近,不热。
明恪笑着应了。
……
凌华最后还是决定去龚府赴宴。
她十来日没出府,待得有些无聊。何况明恪说了,明珠、张正德等人也会去。
小川子早就备好贺礼,凌华分币不出,白蹭一顿饭。
临行前,明恪看着凌华眉目舒展,有些吃味道:“没我陪着还那么高兴。”
明恪今天要随明端去巡防京畿。
凌华冲他勾勾手,明恪靠过去,她“吧唧”一声亲在他脸上。
明恪四下一看,小川子和小玲早已背过身去。
“好好工作,我会把你那份吃回来的,乖~”
***
龚尚书府在东城,路过刀铺时,凌华问于茂要不要刀。
于茂双眼瞪得铜铃大,连连摆头,深怕凌华又作一次妖。
凌华无语,哪个好人会用同样的方法跑两次,是嫌失败率太低吗?
“定金都付了,不要刀刀铺也不给退。”
“那……”于茂犹豫道,“过两天我自己来取?”
“行叭。”凌华自是可有可无。
说话间已到了龚府。
龚老大人七十大寿,在古代已算高龄,此番龚府大办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基本都来了。门庭若市,不外如是。
小厮将马车接引到偏门。偏门的门槛早已拆掉,方便各家马车进出。驶进院门,又行了大概一刻钟,广阔的正院现于眼前。院侧搭好的凉棚专供马车停歇,于茂将车赶过去,龚府的马夫上前接过缰绳。
凌华扶着小玲的手下来,一位穿着烟粉色比甲的丫鬟走上前来。
“凌姑娘请随奴婢来。”龚府的下人们训练有素,竟将来宾姓甚名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凌华看向于茂,于茂使了个眼色,一位作丫鬟打扮的女暗卫便站到了凌华身后。今日宾客中女眷众多,于茂身为男子进出多有不便,会在龚府专门辟出的院落里等寿宴散席。
凌华正要跟着烟粉色丫鬟进去,抬眼瞧见不远处的明珠,她快步走过去,一掌拍在明珠肩头,“堂堂一个公主怎么等在这儿?”
明珠正张望宾客,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凌华,登时转惊为喜。
“你好没良心,我这不是在等你嘛。”
凌华挽住明珠的手臂,亲亲热热朝里走。
“徐贵妃如何了?”
“哎,不大好,还吃着药。她对我那个‘舅舅’是真上心。我这‘娘’虽然人不大聪明,但对亲人是真没话说。”
凌华听出明珠话中的感慨,好奇问道:“你也上心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刚醒那会儿,睁眼就是她熬得通红的眼。那段时间脑子又乱,她忙前忙后照顾着,就算不是为着我,我到底占着这个身份,得承这个恩情。以前啊……”明珠四周瞧了瞧,压低声音道,“我亲生的爸妈完全不管我。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谁都不想要我,从小学就开始寄宿,一年到头连面也见不到两次。”
凌华安慰地拍了拍明珠的手。
明珠粲然一笑,“不过我也不觉得自己惨,他们打钱倒是很痛快的。”
凌·财迷·华深表认同。
明珠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心微蹙,几度犹疑后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华华,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明珠咬牙接着道,“能不能在三哥面前为她多说点好话?”
凌华诧异地看向明珠。
“她病了这许多天,那个老登就打发了人送来些东西,一次没来看过。我去极清殿,话刚开了个头,便被挡回来了。老登根本就不是个东西!靠不住一点!
“我探了母后和皇兄的口风,他们只让我别管这些事。坤羽宫向来是不喜欢她的,若是以后有个什么,该怎么办呢?”
凌华明白了明珠的顾虑,她是真的在为徐燕的将来打算。
“内宫的事我不好插手。纵然明恪愿意听我的,他也影响不到陈皇后和太子的决断。”
明珠心里也清楚这些道理,只是病急乱投医,什么法子都想着试一试。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想岔了。”
明珠忙道:“怎么说?”
凌华凑过去咬耳朵道:“据我观察,陈皇后虽然不喜欢徐贵妃,但是也不至于为难她。你想想,二皇子逼宫是多大的事,徐贵妃也没受到牵连,以前咱们不知内情还可以说是天启帝保下的她,现下也知道天启帝是个什么德行,只能说陈皇后和太子主动不愿追究罢了。”
明珠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咱们不能太想当然了,下意识就觉得古代的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斗死斗活。古人古在年代,他们又不蠢,我觉得陈皇后的格局挺大的。”
明珠听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