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坐在沙发上的付未盈。
她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没有系带子,能看见内搭是水墨风的裙子,晕染开来的墨团和散下来的长发互相衬托,整个人透出一股柔美的味道。
只不过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无论是风格上还是材质上,都和内搭的裙子不太贴合。
蒋岱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温度显示:“我家有恒温系统,你可以把外套脱了。”
付未盈轻声“嗯”了一下,站起身准备脱下风衣。
刚要脱下,随着“吭”一声,口袋里的东西似乎滚落在地。
蒋岱正好走到沙发边,于是顺手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小盒子。
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的眼神变得很有兴味,在付未盈身上上下流连了几圈,最后落在她貌似柔弱无助的眼神上。
如果说付未盈是一个演员的话,那确实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她所表现出的柔弱,易碎,几乎令人望之生怜。在需要的时候,还能将这份柔弱慘杂一点若有似无的挑拨。
“你想的倒挺全面。”
蒋岱的声音比之刚刚更为低沉。
付未盈没什么逃避的意思,只是垂下眼睫,轻声细语地说:“我以为,蒋哥是这个意思呢。”
安全措施产品被扔出一个轻巧的抛物线,最后以更响的“吭”一声被丢弃在地上。
“你觉得我家没有这个吗?”
蒋岱上前两步,二人的距离骤然增进。
他的身高高出一截,迫使付未盈不得不抬头才能看着蒋岱的脸。
这个视角,她脸上的任何表情都将一览无余。
“把外套脱了。”
他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
只不过刚刚是关心,这次几乎是赤裸裸的明示。
随着那件风衣从她身上褪落,蒋岱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更深幽。
在这件款式端庄,剪裁齐整的风衣下的连衣裙,居然是大露背的设计。
瞬间将付未盈套着一件风衣的举动显得像是欲盖弥彰的挑拨。
她的肩膀,背部没有布料的阻挡,直接暴露出来,微微颤动的蝴蝶骨更添情意。
这样的场面原本是极为勾人,却又因为蒋岱是面对面的俯视视角,看的并不清晰。
反倒是像欲拒还迎。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一把搂住付未盈的腰身,提起她整个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而他则紧紧贴着桌子边缘站立。
付未盈短促了“啊”了一声。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岔开双腿抵着蒋岱的腰身。
付未盈的心开始狂跳,不过片刻,她主动用腿紧贴住了蒋岱的腰身。
这件裙子是大露背,因此后身的布料是从后腰才开始的。
付未盈能清晰地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手直接挑开了后腰的布料,在皮肤上慢慢地游走着。
这个部位太过于私人,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体上的发颤更是无法隐瞒紧紧依靠着的人。
她的肌肤很光滑,因此在触摸到明显的一大块凸起时,蒋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手沿着那些凸起,慢慢地探索着。
付未盈的身体回缩了一下,她伸出手想摁住蒋岱,传达出回避的信号。
他略显不满,低下头,稍微加了点力把付未盈按到自己身上。
这个视角能让他更清晰地看到那道疤。
很长一道疤痕落在后腰,而且不是一条,而是一小片密密麻麻的伤痕。
虽然已经愈合,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下了印子。
“怎么弄的?”他问。
艺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尤其是女艺人,很少有身上有这么成片的痕迹。
付未盈紧贴在他身上,只有闷闷的声音传来,“都是陈年往事了。”
蒋岱把她的头掰出来,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只是用表情告诉付未盈,他对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不太满意。
付未盈沉默了一会儿,蒋岱也沉默着等。
“之前我被叫去陪酒,他们要潜规则我,我拒绝了,一不小心撞碎了酒瓶就这样了。”
她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叙述着这段不堪往事。
三言两语描述的很简单,在圈子摸爬滚打过的蒋岱自然知道背后定然不止如此。
他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痕,声音沉沉地继续问:“他们是谁?”
“当时是原华影视那边组的局。”
蒋岱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随着蒋岱动作露出的,是付未盈眼底松一口气的了然。
她多方打听,了解到蒋岱刚入圈时的往事。
他十六岁就因为客串了一部民国剧里的爱国青年偶然走红,自从走上了星途。
然而有小道消息称,他十八岁时原华影视的华总曾经找上过他,华总是当时人尽皆知的口碑烂,就爱玩男人。
所以其实在蒋岱早期也是有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低谷的,因为得罪了华总,自然走的如履薄冰。
好在蒋岱自己也争气,后面硬是翻红了。
或许后面蒋岱一翻红就迫不及待地积累自己的资本,也是被早期这件事打压了有心理阴影了。
付未盈能感觉到蒋岱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身上,她蓄红了眼,顺势倚靠在蒋岱的肩头。
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付未盈反而有种诡异的冷静,她像是牵丝木偶的提线人。
意识操控着身体,慢慢进行着这场演出。
不能出错,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蒋岱之前对她纵然有一点同情和兴趣,却真的太少了,她需要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