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也只能离开化妆间去一旁等着自己的镜头了。
六月已经逐渐开始入夏了,天气变得有些热,尤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套着,明显感觉到背后和额头都开始出汗,衣服粘腻腻地贴在身上。
小演员没有房车,雪兰这种有名有姓的角色比群演好得多,剧组还给付未盈分了个凳子坐着歇息。
付未盈自己带了小风扇和镜子,一边用风扇给自己吹额头上的汗水免得花了妆,一边在镜子里仔细审阅着妆容。
整个造型都很潦草,不仅是头发,还是妆容上的细节。
有其他的配角做完造型陆陆续续等自己的镜头。
付未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们。
《诛魂》的剧组配置很强大,投资方看好这部分,投的钱是足足的。因此很多配角的服饰都很精致。
在认识到这一点后,付未盈微微叹了一口气。
圈子很复杂,别人想整你的手段多的是。
不过只要有继续出现在荧幕面前的机会,就仍有一丝曙光。
功成名就之时,连以前的痛苦都会成为别人津津乐道的来时路上的小小荆棘。
时间慢慢流动着,随着拍摄不断进行,等候在此的演员大多去影棚里了。
付未盈本来在看剧本复习,也许是天气太热了,变得有些昏沉,不知不觉靠着墙壁陷入了昏睡。
等她猛地转醒,只感觉到身上全是汗涔涔的,急忙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居然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
她不禁有些疑惑,通告上今天是自己的镜头,要等这么久么?
重新掏出镜子看了一眼妆,付未盈有些担心这么热的天气脱妆上镜观感不好。
就这样又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剧组已经准备收工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摄影机,最后一场戏的演员也在脱衣服脱发包。
付未盈忍不住过去问了一嘴:“导演,今天宗门那场是不拍了么?”
负责这边的是副导演,他闻声抬起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付未盈,皱着眉。
“前面那几场NG了那么多次你没看到吗?今天没空拍了。”
副导演的眼神和语气都写满了不耐,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付未盈深吸几口气,在心底默念了几万遍必经之路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机会,即使是千难万难,她也要完成。
通告单上显示第二天她一早就得爬起来出妆。
穿着厚厚的戏服坐了一整天,付未盈的脑袋都有些痛,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时也觉得昏昏沉沉。
依旧是有些敷衍的造型,依旧是等待,付未盈也只能依旧拿着风扇给自己稍微缓解下燥热。
又是从早等待到晚的一天,付未盈僵硬地把戏服发包都摘掉留在剧组,沉默地下班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心知有人见不得她好,只是上面的人就乐意看她受磋磨,付未盈只能磋磨给他们看。
直到这日,今天这场戏是和许无涯前期在宗门里面的日常相处,也是之前付未盈试镜过的那一小个片段。
大概是男主角也要拍摄,他们不敢让这场戏真的从早到晚都没拍成。
因此付未盈等到下午终于轮到自己。
刚起身时,因为久坐眼前直接糊成了黑影。
付未盈用力眨了眨眼,原定站了好几秒终于恢复清晰的视线。
蒋岱有专门的替身试镜头试光线,付未盈只有自己试。
等试完正视开拍蒋岱才过来。
他竖着高马尾,身上穿着蓝白戏服,整个人挺拔高括。
作为主流金奖的获得者,蒋岱的演技不容置疑。
他很快就进入状态,这段剧情是他们在偷糕点的对话,试镜的时候蒋岱还帮她对过戏。
“小师兄,你说我们偷偷溜出来,不会被师傅发现吧。”
付未盈也很快进入了雪兰的状态,虽然是对着许无涯说话,付未盈却把眼神微微往上抬,完美贴合了十几岁少女思索的表情。
蒋岱捏着道具糕点,一遍看着自己的小师妹一遍含笑着。
“师父这几日要闭关修炼,门里的事都是大师兄在代管,哪有空管我们。”
付未盈还在做着咀嚼状,顺手接过了蒋岱手上的另一块糕点,继续念台词。
“我听他们说这几天山下有庙会,上面还有跳火圈,可好玩啦,要是我们能下山去看看就好了。”
这一条过的很顺利,主导演姚巍马上就认可了这一条的效果,不过保险起见,说再保一条。
付未盈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像是泡发肿大了一样,心跳也不断地加快。
她不想拖累进度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涩着嗓子说好。
摄像机很快再次就位。
摄影棚内的灯光照的她头晕目眩,加上最近有蚊子,身上一直瘙痒,弄得付未盈心烦意乱的。
蒋岱站在旁边,他的水平很稳定,几乎一直在状态内。
付未盈吸了口气,强压下那种瘙痒的不适感,继续维持刚刚的效果。
“小师兄……”
棚内的灯光过于刺目,那种晕眩感一阵一阵地奔涌上来,最终淹没了她。
世界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