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十分奇怪。
这是江淮度回家的第一感觉。
他专门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一方面是为了清醒一下自己的头脑,另一方面是想避开向光年和江水易的行动轨迹,他不知道她们两个今天晚上要干什么,但是他绝对不能被她们打扰。
但是……走进门来,家里好像,安静的有些异常?
书房的灯开着,估计是他父亲在里面办公,他招手唤来管家,管家告诉他夫人和大小姐一起在做普拉提。
大小姐是向光年的母亲,家里的老管家还习惯这样叫。
江淮度轻轻点头,管家接过他的外套,又悄无声息地退下,江淮度上了楼,心里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那向光年在哪儿呢?奇怪的感觉就是由此而生,家里太安静了,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绝对不会在向光年来的时候出现。
她不会在整什么大的幺蛾子吧?
明明在自己家,江淮度却蹑手蹑脚,生怕向光年从某一扇门后冒出,宣布她今晚非同寻常的计划。
好在一切暂时顺利,江淮度打开他房间的门,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确认门外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地走进门内。
江淮度一扭头又吓得不轻,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猛然提了起来——向光年坐在门对面的沙发上。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江淮度几乎是惊叫出声。
“怎么了,我只是坐在沙发上而已,我可没有兴趣看你的床长什么样子!”
“你……”江淮度无力地把身体的重量压在门上,“男女有别你懂不懂啊,你这么大的人了还随便进我房间……”
“放心吧,我对你没有兴趣。”向光年往沙发上一靠,眼神十分挑剔地望向江淮度,“更何况,我还听水易姐说,某人对我的照片十分好奇,还准备亲自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呢!”
“这你也信?”江淮度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江水易就这样颠倒黑白。
“这确实像你会做的出来的事……”
“不管你怎么想,现在请出去好吗?”江淮度按了按太阳穴,再次把门打开,对着向光年做了个手势,“趁着我还好好跟你说话,赶紧出去,我要洗澡了,找你的水易姐姐玩去吧!”
“那可不行,你等会儿再洗吧,我今天晚上就是来找你的。”
“什么?”
你怎么又来找我啊!这是江淮度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没记错的话,上次向光年在教室里也对他说了这句话,结果放学后就在甜品店里下达了让他去竞演王子的任务,今天这熟悉的话术再次出现,江淮度不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等等,你在那个话剧里演了什么角色啊,那天……”江淮度试探地问道。
“那天你的表现真的是不错呢!”向光年露出一个笑容,江淮度却有点不寒而栗。
“哈哈……是的吗?你都看见了啊……”他干笑了几声,见赶走她无望,干脆关上门也朝沙发走来,“我还以为那天你不在呢!”
这的确是江淮度的真心话,他那天没有在礼堂里发现向光年的身影,想当然的认为她不知道他和尹时嘉干了什么事。毕竟,向光年肯定不想让沈云上和林引霄一起出演话剧,而他们那天干的事,就像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手促进了沈云上和林引霄的关系升温。
完全和她的目的背道而驰啊!江淮度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今天也是个机会,江淮度觉得有必要把话跟向光年说开了,也许她能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这样也好过她不明不白地就走上恶毒女配的黑化道路。
“你真的那么喜欢沈云上吗?”
“我也有一个角色,我演的是灰姑娘的姐姐。”
“啊?”江淮度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啊!”向光年理直气壮地说。
“哦!”江淮度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个情急之下随口抛出的问题,“灰姑娘的姐姐啊!这也是个好角色,戏份很多呢!”
“得了吧,收起你那副为难的表情。”向光年十分无所谓地目视前方,“这也不是我想演的,就像林引霄演灰姑娘一样,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江淮度震惊地抬眼,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向光年她也——
“我不光要在舞台上演灰姑娘的姐姐,我在舞台下,也要扮演灰姑娘的姐姐。”
她看向江淮度,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