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冷哼一声收起了手枪,把罗行从汉斯先生的办公桌前挤开,大手大脚地检查起了桌面上的东西。
“先生,我想这位汉斯先生的死因应该是吸食违禁药物。”罗行试探着说,“他的嘴边残留有未融解的白色粉末,我想他在死前应该口服过药片一类的东西。”
警员锐利的眼神转到了她身上。
“如果死者死前服用过药物,那残留下来的药瓶或者容器在哪儿?”
罗行扫视桌面,确实没有这一类的东西。
“如果我要服用禁药,我肯定不会堂而皇之地把它们装在药瓶里,太引人注意了。”罗行说,“我建议你们仔细搜查他身上的口袋,或许他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禁药化整为零,藏在了身上随身携带,就像那些冒着违法的风险也要喝上一口的人那样。”
“也就是说,死者也有可能是被人毒杀的,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有人将剧毒的药品放进了他的水杯中,然后毒死了他。”
警员指着桌上的一只马克杯说,杯子里还残留着一半的咖啡,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成分。
罗行微微一愣,她好像下意识忽略了死者死于他杀的可能。
难道她是被华尔街之狼带跑偏了?
如果汉斯真是被人毒杀的,那她岂不是只用跟着警察就能获知汉斯真正的死因了?这个任务完成起来也有点过于简单了吧?
罗行正这样想着,警员已经收起了汉斯先生桌面上的东西,正端着那半杯咖啡往外走去。
“等等!”
警员不耐烦地转过身看着她。
“请问这位警官如何称呼?”
“查尔斯·劳森。”
“劳森警官。”
罗行点点头。
NYPD的劳森警官。
这下她可有地方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
罗行坐在出租车上,正在翻阅从汉斯先生抽屉里找到的人身意外保险。
这是她利用隐身技能拿到的,就算有人发现这份保单不见了,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罗行仔细地看了这份保单,不出意外,被担保人正是死去的汉斯先生。这是一份价值一百万美金的保险,如果汉斯先生遭遇他杀死亡,这一百万美金的赔付将落到汉斯太太的手中。
而这份保险居然是汉斯先生买给自己的。
罗行放下保单,看向车窗外烟雨迷离的街道。
汉斯先生的死与这份保险有什么关系?
看来除了警察局,她还有必要去汉斯先生家看看。
罗行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趁劳森警官不注意时顺走的名片,上面标注着汉斯先生的家庭住址。
想着这个年代警察的侦查速度不会那么神速,所以罗行直接坐车去了汉斯先生家。
汉斯先生的家位于远离纽约市中心的郊外别墅区,罗行刚一下车,就察觉到了这里迥异普通居民区的气氛。别墅区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有独栋小楼,门前有一个花园,罗行走过那些装饰华丽的花园时,受到了不少金毛犬的狂吠欢迎。
完全符合她对中产阶级白人家庭的刻板印象。
罗行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过了不久,大门开了,一个围着围裙,双眼通红的女人站在屋里。
“请问你是?”
女人声音很温柔,不难听出刚刚哭过。
“我叫罗莎琳·哈金斯,一名职业侦探。”
罗行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想必您就是汉斯太太了,我对您先生的事感到很抱歉。”
女人眨眨眼睛,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是警察让你来的吗?”
“是的,他们担心直接找您问话会让您更伤心,于是先派我来了解情况。”
罗行尽可能温柔地说。
“进来吧。”
女人叹了口气,让开了入口。
“多谢。”
刚一进门,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您听我的准没错!明天股市开盘,您就得把那只股票抛出去,您切记,它在您手上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