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地址吗?”
罗行抬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她猜自己的表情一定出卖了自己。
那正是崔谨恕曾发给自己的地址。
孟舜又问:“你有解码器吗?”
“解码器?”罗行如梦初醒,“办公室里有,你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一个。”
孟舜从口袋里取出另一个终端,用数据线将两个机器相连。罗行看到屏幕上的地址开始进入转换程序,不多时,解码器上显示出一个新的数据条。
孟舜把解码器递给罗行。
“这下你应该看明白了吧?”
确实明白,因为那是一串菊石公司员工的生物信息数据,入职时每人一串编码,基于生物信息生成,没有重复。
孟舜又打开员工界面,只见他的编码与解码器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罗行不说话了。
“崔谨恕让你找的人是我。”
孟舜说。
“是吗,那真是不幸。”
罗行冷静了下来。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是他让我找你,我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罗行侧过头去看那些面具,“这是你们应该解决的问题,就像你说的那样,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先找到我哥哥。”
“你似乎没打算去找他。”孟舜说。
罗行轻笑一声,可算明白这王八蛋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两手准备罢了,你们去找人,要是找不到,钱不就只有我来还了吗?”
罗行瞥了一眼周围。
“把旁边监听的同事请出来吧,不用这样遮遮掩掩,关于我哥哥,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他没有提前交代过我什么。”
孟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罗行注意到这次他并没有笑过。
交易厅外传来脚步声,有玩家回来了。
孟舜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呵呵。
果然王八蛋认识的人都是王八蛋。罗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样想着。
要是让崔谨恕知道他精心托付的人会转头投靠公司来坑自己,也不知道崔王八蛋会是什么心情。
过了不久,秦冕回来了。
秦冕一只手抱着一个快餐袋,另一只手拿着个汉堡还在啃。
“去晚了,只剩快餐了。”
“谢谢。”
罗行接过餐袋,拿在手上没什么胃口吃。
“哎对了,我跟你讲,那张幸运卡我还是有机会拿到的!”秦冕兴奋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又碰上那个买家姐姐了,这回她答应我可以把那张卡放在我这儿,反正她不着急。”
“借?”罗行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还真去给人家做牛做马了?”
“说什么呢!”秦冕瞪她一眼,“纯靠哥们个人魅力好吧?”
“好的好的。”
“不过那位姐姐有个条件,拿到那张卡之后,要去一个她指定的世界。”
“哦?”
罗行埋头往袋子里摸薯条。
“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指定就指定,那又怎么了?反正她也只是个普通玩家,我怕啥?”秦冕相当不屑,“哦对了,我下次再入门打算拉上我们公会几个朋友一起,你来吗?”
“好啊。”罗行漫不经心地回答,“到时候把时间地址发我。”
“就这么定了!”
秦冕把吃完汉堡的手往西装上随便抹了两把,哼着小曲离开了。
罗行看了看柜台里自己寄卖的那支表,也离开了交易大厅。
在公司熬过了一个无聊的下午,罗行晚间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位于郊外的家。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罗行妈妈傅悦女士打开了门,罗行迎面看见亲妈脸上敷着一张惨白惨白的面膜,一进门没给她吓死。
“忙着赚钱。”
罗行嘟嘟囔囔地进了家门。
“也没见你赚出个名堂来!”
“吃饭了没?”
“吃了。”
客厅的电视上正放着综艺节目,电视前的地板上还有一个展开的瑜伽垫,看来傅女士最近心情不错。
“今天下午你到了个快递,给你签收了。”
傅女士拿来一个信封状的快件递给她,罗行正像一具尸体一样俯卧在沙发上。
“啥呀?”
“我哪儿知道?你买的。”
罗行强撑着翻了个身,接来一看。
快件是从菊石公司发来的。
罗行弹坐起身,三两下撕开包装,取出了里面一张条形的纸。
是那张两百万的支票。
寄件人——孟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