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了。”
白祇阴冷地笑了,她松开手,从口袋里取出那支寄卖的卡地亚表。
“熟悉吗?”
罗行没说话。
“从哪儿来的?”
“我在第一个世界里的初始装备,从准备间进去就在我手上了。”
罗行终于老实了一回。
这是她唯一能回答的问题。
“你知道这块表的市场公价是多少吗?”白祇紧盯着她。
“今早佳士得拍卖行成交了一块1929年的卡地亚古董表,成交价为一千五百二十七万。”
白祇拎着那支表的表带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参考一下呢?”
罗行语塞。
她知道这块表很名贵,但不知道居然能这么贵。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幸好在离开测试服之前,她已经将那枚红宝石戒指扔进雕像里了。
“再问你一遍,表是哪儿来的?”
白祇靠近她,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为什么成为的入门人,以为我们都忘了吗?”
“就算我每次入门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卖得的钱难道不还是归公司所有吗?”
罗行努力离她远一点,靠得太近了,她几乎能闻到白祇身上诡异的香味。
“这是两回事。”
“现在是公司的内部审讯,等门系统察觉到你的小动作,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我们是在帮你兜底,亲爱的。”
白祇松开了她,转身坐回到桌子上。
“这两个问题你可以想想看,先回答哪一个。”
“哪一个我也没法回答。”罗行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吗?”
白祇紧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好像一把匕首。
“最后一个机会。”
罗行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是你自找的。”
白祇举起手中的那个金属方块,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戴上。
金属表面传来过电的声音。
白祇将金属块贴在罗行锁骨下的皮肤上。
一阵细微的电流很快从她肩上滑过,伴随着轻微的刺痛。
“人体能够承受的安全直流电在50毫安之下,超过这个数字,人体就会被电流灼伤,肌肉痉挛,呼吸困难。”
“现在是10毫安。”
罗行只觉得咽喉和鼻腔中灼热一片,仿佛无形的火焰窜进了她的体内。她呼吸困难,喉头哽咽。
不过几秒钟她就已经大汗淋漓。
“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祇按着那个金属块,没有移动。
可罗行说不出话来。
“长时间处在低电流接触的情况下同样会伤害人体,甚至造成器官损伤。”
白祇直视着她的眼睛。
“现在是20毫安。”
罗行挣动了手上的手铐,她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罗行感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五脏六腑无一不是灼痛着的。
门开了,白祇猛地将金属块从她身上拿开。
罗行倒在椅背上,她的脑海里一片混沌,耳内开始剧烈耳鸣。她大口地喘息着,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你越界了。”
她听到有人说话。
“但我没有违规。”
白祇把金属块放回了口袋,脱下了手套。
“她不归你管。”
“我是在帮你的忙,搞清楚。”
白祇从桌子上下来,朝门外走去,然后停下。
“你最好能从她嘴里撬出来点东西,这是为她好。”
白祇离开了审讯室。
罗行感到有人靠近自己,解开了手铐,在她从椅子上摔下去之前扶住了她。
然后那人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动脉上触诊一般碰了碰,然后扶正了她的身体。
罗行费力地睁开眼睛,孟舜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我这是要死了?
罗行是想这么问来着,但是她的喉咙疼得厉害,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说话。”
孟舜扶她起来,罗行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又跌了下去。
孟舜撑起她的胳膊,架着她离开了审讯室。
天知道审讯室的隔壁居然是医务室。
罗行被孟舜扶了进去,送到了唯一一张病床上躺下,然后一个心率监测仪绑在了她的胳膊上。
此时罗行的神智清醒了不少,只是浑身上下还是灼烧一般的疼。
“触电后是这样的,好在你的时间不长,还不至于造成器官损伤。”
孟舜看了看仪器上的数值,从饮水机上接了杯水给她。
罗行接过来,一饮而尽。
“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罗行艰难地说。
孟舜叉着腰看着她。
“如果你要这么说,我更倾向于她是在帮你。”
“你的行为很危险,有违规的风险。”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没来由的,罗行居然觉得有些委屈。
难道真是被电了之后自己演技大爆发,演着演着自己都信了?
但她确实不知道那块该死的古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