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行把那个男孩搀扶起来。

“他疯了！他杀了我们所有人，我很害怕，我不想死，我逃出来了······”

“你等等！你说谁杀了所有人？”

罗行按住他，指向他身后狂笑的男子。

“你说的是他吗？”

“是肖义顺！肖义顺杀了所有人！”

肖······

罗行回头看了白祇一眼，对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的忍耐差不多到极限了。

“你们也是来寻宝的吗？”

老妇人呵呵笑着。

“寻宝？什么宝？”

“你们还不知道啊！这艘船上，藏了好多的宝藏，好多人已经找到啦！你们来晚了，什么也找不到嘿嘿······”

白祇很想抢过罗行的枪把这些人都毙了。

罗行打量着老妇人的样子，她的精神状态看着比那两个人稳定多了，但说出的话依旧不知所指。

“怎么样？”

罗行悄声问白祇。

“一个都不是。”

她懊丧极了。

“一个都不是？”

罗行有点意外。这艘船上还有其他人吗？

还是她们漏掉了什么。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罗行问老妇人。

“只有傻子才知道，但是傻子不会说话，傻子什么都知道，嘿嘿······”

老妇人摇头晃脑地说着，推着清洁车向前走去。

清洁车的底部忽然掉出了一条人的手臂。

“等等！”

白祇一个箭步上去拦住了她，然后一把掀开清洁车的车厢。

里面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浑身浴血，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了。

白祇盯着他看了许久，这个她并不认识。

“白祇！”

罗行低声喊道。

这时白祇才发现，眼前这个妇人虽然穿着朴素，但穿金戴银，脖子上挂着条金项链，双手戴满了金戒指，看上去都是真品。

白祇一愣，就让老妇人推着车从自己眼前走过去了。

老妇人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唱着一首曲子。

“只有傻子才知道，傻子不会说话······”

“傻子只会点头······”

“傻子在这里等着你们陪他玩······”

“你们有了傻子，永远离不开这里······”

老妇沙哑的嗓音在走廊中久久回荡，伴随着推车轱辘缓慢的响动，那场面十分瘆人。

“傻子？”

老妇走后，罗行看向那个狂笑的男子。

那人已经止住了笑，此时正呆呆地靠着墙角抠自己的手，而刚才那个求救的男子已经昏了过去。

“傻子跟疯子本质上差不多。”白祇哼了一声，“她说的是哪一个傻子？”

罗行朝角落的人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没有说话。

“傻子不会说话，让我来。”

白祇走到那人面前。

“那就点头或者摇头好了，我问你，人是你杀的吗？”

这句话奏效了，傻子木讷地摇了摇头。

“第二个问题，凶手还在这艘船上吗？”

过了几秒，傻子笃定地点点头。

“他在地下室吗？”

摇头。

“一层吗？”

摇头。

“二层吗？”

还是摇头。

“三层吗？”

“你这是什么问法······”

罗行正想吐槽，那个傻子却点了点头。

三楼，有一个凶手在。

白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转身走到罗行身边。

“我有个主意，我们把这傻子随身带着，让他指认谁是凶手怎么样？”

“你当他是寻龙尺啊？”

罗行还是吐槽了一句，但不得不说白祇的思维和她确实有点像，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法打动了她。

傻子像是听明白二人的话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朝后方狂奔而去。

“哎！”

傻子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

“都是你害的啦！”

罗行瞥了白祇一眼。

白祇恶寒。

“行了！现在怎么办？”

“先救他再说。”

罗行指了指地上的人。

“找个房间，把他关进去。”

于是二人苦兮兮地拖着昏迷的男孩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