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行愣住了。
尸体。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走进大厅,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上锁的厅门前,推了一把门板,只听见厅门那边传来一声门锁落地的声音,随后门板被猛的从那边撞开,罗行被门板结结实实地撞了一把。
冯劲举着蜡烛冲了进来,然后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随后是身后众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左丘池还算是有良心,走到罗行身边扶她起来。
“没事吧?”
“嗯。”罗行握着他的手,用了点力,左丘池看了眼餐桌上的尸体,又看向她,点了点头。
罗行从地上站起来,而那第三个手持蜡烛的人,也正好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样?”
幽微的火光照亮了崔谨恕的脸。
罗行心脏猛地一缩。
“我没事。”
她淡淡地说。
啪地一声,有人抬起了大厅墙壁上的电闸,屋里瞬间恢复了光明,所有人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再看向餐桌,餐桌上的惨状看上去更加恐怖。
黄义的尸体横陈在餐桌上,身下的血液已经发黑,看上去已经死亡了很长时间,而将他开膛破腹的吊灯也在桌上地上碎了一地。看上去是黄义坐在餐桌上时,吊灯忽然掉下来把他砸死的。
但是所有人很快就发现,黄义的手上攥着一个小瓶子。
“那是什么?”
冯劲走上去,掰开他的手,取出了那个小瓶。小瓶里装着一半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刺眼的光。那个小瓶上的标志,罗行再熟悉不过。
她快步上前从冯劲手里夺过那个小瓶。
是她见过无数次的,装着禁药的玻璃瓶。
她几乎是下意识怒视着崔谨恕的方向,但他却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对着黄义的尸体一阵触摸,又抬起他的胳膊看着他身下的血液。
“死亡起码两个小时。”
他淡淡下了结论。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现实中,是名法医。”
“还是个毒贩。”
罗行说。
四下哗然。
左丘池愣在了原地,他也看到了那个药瓶,但他忍着没上来查看。
“等等,你们两个认识?”段衍嘉在一旁不可置信道。
“是啊。”罗行把那个玻璃瓶扔到崔谨恕面前,“这是你的东西吧?还给你。”
崔谨恕盯着眼前的药瓶,眼神动也没动一下,过了许久,才缓缓看向罗行。
“这不是我的。”
他笑着说。
他的笑容中有点讽刺的意味,罗行看着他,忽然心里一沉,那是一种,仿佛在说“你这把输定了”的笑容。
“等等,黄义这样子,应该是被吊灯砸死的吧?跟你们说的什么药没有关系吧。”
冯劲上来打圆场。
“说不定是他正在吃药的时候,吊灯从上面掉下来的。”
“怎么没有?”
段衍嘉冷冷地说,从桌上拿起了那瓶药。
所有人都看到,那是一个透明的安剖瓶,瓶口已经被掰开,里面的液体少了一半。
“这傻子别是坐在桌上嗑药的时候嗨了,然后被凶手割断绳索用吊灯砸死的。”
段衍嘉指着黄铜灯的绳索,麻绳从绳子的中间断掉,绳子边缘还有利器磨损的痕迹。
“你是说,黄义在桌上喝药的时候,有人趁机爬到吊灯上割断了绳子?”
陈青抬头往天花板上看。
“这周围没有能上人的地方啊?凶手怎么割的绳子?”
“等一下各位!”
冯劲绕着尸体转了两圈。
“你们看!黄义手上有捆绑的痕迹!”
几人迅速围了上去,发现确实如他所说,黄义手脚上有四圈红痕,崔谨恕站起来,离开罗行身边,走到尸体旁边检查。
“好像是胶带?”
沈小荷壮着胆子说。
崔谨恕蹲下身,掀起桌布看了看餐桌的桌腿。
“胶带在这儿。”
他指了指桌腿,走开了。
“哦我知道了!他是被人绑着四肢仰面躺在桌上的。”
陈青兴奋地从桌下爬出来。
“凶手先是控制住他的行动,然后一点点割断绳索,用吊灯砸死他的。等他一死,凶手就从大厅离开,从门外上了锁。”
“可是,他被绑住的时候难道不会出声吗?呼救什么的······”时墨殊说。
段衍嘉嗤笑一声,用下巴不屑地朝他的方向一撇。
“吸嗨了呗。”
众人围着尸体又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什么别的来。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