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他床边,场景一变,他对那人说。
“没有那种副作用,你已经痊愈了。”
“我不可能痊愈的,我好不了的。”
“难道你不相信吗?”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白大褂的人顿了一下。
“帮我解决一个问题,我就带你走。”
罗行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
那人从她面前挪开的一瞬间,一枚被电流裹挟的子弹从后面射进了他的脑袋。
混合着血腥味和血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那人惨叫着倒下。
罗行看向离她五米远,站在楼梯口的人。
左丘池单手持枪,那枚带着电流的子弹是他打的。
他身上的衬衣沾满了凝固的血迹,脸颊一侧也血迹斑斑,唯有双眼依旧明亮。
“走!”
他大吼一声,罗行低头一看,那枚子弹没要得了腐皮人的命,他扭动着身子在地上蠕动,指甲扣着墙皮一点点站起来。
罗行朝楼梯口冲去,左丘池拉上她就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野兽一样的嘶吼声,腐皮人以超出正常人的速度追了上来。
“没用!”
左丘池愤怒地喊着。
“你去哪儿了!”
“我被他关起来了!自杀脱局之后联系到了我姐姐,是她反馈给系统才恢复了信号。”
“那你回来干什么!”
“那个腐皮人干掉了我,就一定会向你下手!”
尖锐的指甲从后面狠狠插进了罗行的肩膀,她吃痛松开了手,已经下到一楼的左丘池一愣,他回身举枪,腐皮人甩掉罗行,尖叫着向他扑来。
地下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了过来,就在腐皮人即将碰到左丘池的时候,一记铁锹狠狠拍在了他的脸上。
腐皮人被整个掀翻,重重倒在地上,左丘池趁机瞄准射击,这一回,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腐皮人挣扎了几下,一股漆黑浓稠的液体从他脑后缓缓流出,那人的脸皮彻底融化,与地面混合一起。
他终于停止了挣扎,再也不动了。
时墨殊气喘吁吁地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看向地下的腐皮人。
“喂!我说这是什么玩意儿?系统没说这个副本里有怪物啊?”
左丘池冲向罗行。罗行靠在楼梯的台阶上,伤口正以诡异的速度开始化脓,腐皮人身上的液体感染了她的伤口。
“你怎么样?”
罗行的意识还算清醒,虽然伤在背后,但凭感觉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
“是不是感染了?”
左丘池在她背后蹲下,小心翼翼撕开她肩上的衣服,她的伤口处一片青黑,像是毒素的作用。
“应该是中毒了。”
左丘池打开个人道具找到解毒剂给罗行喝。
“喂!你们理我一下啊!”
时墨殊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这是腐皮人,系统的叛徒,不是什么怪物。”
左丘池说。
“腐皮人?就是他?”
时墨殊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地上的不明物体。
“那她怎么办?”
罗行喝了解毒剂,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皮肤上的青黑色还在蔓延。左丘池慌了,这瓶解毒剂是他道具里最好的药品,如果这瓶药都不管用,其他的可能也无济于事。
“没用吗?”
时墨殊也蹲下来,从自己的道具里取了一瓶药出来,往罗行嘴里灌了一口。
“没用。”左丘池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也不知道腐皮人身上的毒是什么。”
“那怎么办?”
左丘池犹豫了一下,他想引开时墨殊然后联系莫水覆,把她带去那边试试有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光联络莫水覆还算好,把一个活生生的玩家送过去可就是另一回事,有违背系统的风险,他和整个探盟的存在都可能被发现。
左丘池下定决心,取出自己的终端打开了通讯界面。
“你要干什么?”
时墨殊察觉出了不对劲。
“住手吧。”
一个人从一楼走了出来,左丘池抬头看去,崔谨恕站在那里。
“我有办法解毒。”
他简短地说。
“什么办法?”
“我有他的血。”
崔谨恕指了指腐皮人。
左丘池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诚实。
“然后呢?”
“解毒剂是腐皮人自己的血。”崔谨恕侧头看向地上的腐皮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不过他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有血了,好在我那儿有。”
“血?你想说的是血清?”
时墨殊质疑。
“就是血。”
崔谨恕点点头。
“把她给我吧。”
“可以,我得跟你一起去。”
左丘池站起来。
“不,就我们两个。”
“不行。”
“她的死活对我来说不重要。”崔谨恕说。
左丘池愣了。
“她可是你妹妹。”
“不是。”
他说。
“啰嗦什么啊?给他啊!他这么说你还不明白吗?”
时墨殊还是没明白什么是腐皮人,但看得出再不救人罗行就真没了。
左丘池咬咬牙,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崔谨恕走过来,把已经昏迷的罗行扛到自己肩上,往山庄外走去。
“我不会把你的所作所为报告系统的!”
左丘池在他背后喊道。
崔谨恕笑着说。
“我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