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从这个副本里的一个地方回来的,你应该暂时离开过这里,然后用某种方法回来了。”
时墨殊得意一笑。
“你是探盟的成员对吧?”
“不是。”他嘴硬。
“我听说,你们的人会在离开每一个副本之前修改世界里曾经发生过的对话,好让系统察觉不到你们私下里的买卖,所以如果我在你动手之前就把你的事报告给系统,你猜,系统会不会立即结束掉这个副本?”
时墨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终端上,威胁性地点了点。
“你要是真想揭发我,就不会在这儿和我废话,”左丘池冷漠地看着她,“什么条件?说吧。”
“我要加入探盟。”
时墨殊说。
“不行。”
“别这么直接啊,我们可以谈谈的。”时墨殊看他不答应,于是转变打法,“你们这种组织一般都有投名状之类的对吧?派个任务什么的,我都OK的!”
左丘池上下打量着她,火气稍微平息了一点。他得想办法带回罗行,崔谨恕也不是好对付的,他需要这个帮手。
反正打白工的,不要白不要。
“好吧,我给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我提前告诉你,这个副本已经被黑过了,连带着我们的一个接驳口也是,如果你能想办法帮我们的人恢复对接驳口的控制,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啊?”时墨殊一愣,“接驳口?这是只有黑客才能做到的吧?”
“那个黑客是崔谨恕,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干掉他,要么帮我们的人反制入侵,自己选吧。”
时墨殊吐吐舌头,她是想进探盟,但也没傻到被人当枪使的程度。
左丘池用终端加了时墨殊好友,把接驳口的信息传给了她,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干什么去?”
“找找别的路子。”
罗行看了一眼自己刚躺着的医疗椅。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
“我刚才要是死了,就没人给你当小白鼠了。”
“那倒不是,我还有我自己,”崔谨恕笑笑,“去吧。”
罗行一点点朝椅子上挪去,终端不在手上,没有道具可用,她一时想不出有什么逃跑的方法。
更麻烦的是,如果崔谨恕对结果不满意,把她带跑怎么办?她还不想跟这个疯子亡命天涯。
她在椅子上躺下,看着崔谨恕在她胳膊上绑上扎带。
“我会怎么样?”
崔谨恕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支针剂,对着白炽灯检查针头。针管里是无色透明的液体。
“最坏嘛,也不过是我这样。”
“你为什么要在副本里搞这些?”
“冒着被系统发现的风险,搞出这个实验室。”
“除非你在躲什么人。”
崔谨恕一使劲,扎带狠狠勒在罗行手腕上,疼得她差点骂人。
“躺好。”
“密钥?”
“是的!”
时墨殊兴奋地追在左丘池后面。
“每个系统的世界副本核心都是一个密钥,由密钥创建的防火墙程序可以维持这个世界在进行的过程中不被外部系统干扰,而你们探盟的人呢,就是通过攻破防火墙的节点来人为干预系统的正常进程,这个你已经很熟练了。”
“所以呢?跟接驳口有什么关系?”
左丘池下到了一楼,他刚刚看见段衍嘉拖着冯劲去了禁闭室。
“你也知道,接驳口被入侵是黑客干的,感谢你告诉我这个黑客就是崔谨恕。篡改副本的那个腐皮人已经死了,但是系统没有立即接管这个世界,所以我猜测,管理世界副本的密钥也在他手上,所以我打算······”
“攻击他的个人终端?”
左丘池敲响了禁闭室的门,大门打开,是段衍嘉开的门。
“Bingo!准确来说,我往他的终端里埋了个逻辑炸弹,如果密钥真在他手上,这个副本的防火墙就会被攻陷,进而拿下他终端的控制权,到时候既能把罗行捞出来,又能用他的终端打开接驳口。”
“如果密钥真在他手上,这么做不就是炸副本?”
段衍嘉愣了一下,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冯劲剧烈地挣扎起来。段衍嘉踹了他一脚。
“你有没有想过?防火墙被攻破了,其他世界里的流窜数据就会入侵这里?”
左丘池瞠目结舌,他开始后悔拉她入伙。
“不行啊?不行我就这一个办法,你们······”
时墨殊摊开双手。段衍嘉忽然关上禁闭室的门,四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胳膊腿都伸不开。
“干吗?”
“你们听。”
段衍嘉压低声音,一楼的大厅中,忽然传来重物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这里······还有其他活人吗?”
寂静像不祥的雾气一样蒸腾,不需要回答,整个山庄除了他们六个活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