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中。

崔谨恕说想留下自然还有别的目的。

他看着远处端详着转盘的红衣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正是第一次循环前那个跑来找罗行求助的女孩。

她叫什么来着？莫水覆？

也不知道罗行是去哪里见她，她明明还在赌场里。

崔谨恕没有多想，径直朝女孩走去。

红衣女子早在他靠近之前就放下了手中的手持面具。

这里的游客多半不修边幅，一进来又直奔游戏机，像她一样穿着礼服手持面具的人简直就是珍稀动物，更何况她看上去对于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好像一个本应参加晚宴的人走错了地方。

女子眯起狐狸一样的眼睛打量着他。

“罗行去找你了。”他说。

“我知道，我待会去见她。”

女子笑着说，她优雅地偏着头，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你来找我，是有事想问？”

“你和罗行，是在门世界里认识的？”

“对呀，这里的所有人，不都是在门里认识的吗？”

“那这次呢？你一见到她，就认出了她吗？”

女子脸色一变，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初。

“你这句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按你的理解呢？”

崔谨恕笑着说。

“上一次，这一次，每当你见到罗行的时候，你都认出了她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女子彻底收敛了笑意。

“你发现了吗？这趟列车，是会循环的。”

崔谨恕认真地看着她说：“已经有两次循环了，之前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循环？”

女子脸色苍白。

“这不可能······赌场副本为什么会有循环？如果是真的，岂不是没有人能拿到最终的奖金了吗？系统根本不可能这样安排，这不合理！”

崔谨恕没说话。

女子抬头看向大厅悬挂的荧光屏，上面的积分排名正在不断变化。

“你知道触发循环的条件是什么吗？”

女子深吸一口气，问道。

“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不过很可惜，你一无所知。”

崔谨恕摇摇头，转身要走。

“倒是有一种猜测，如果罗行性命垂危，这个副本就会重启。”

女子冷笑道：“难道你想说，这个罗行就是重启的条件？”

崔谨恕停下脚步，转过头仔细地看着她。

“你不认识她吗？”

“我应该认识她吗？”

女子好整以暇的微笑变得危险，她也不装了。

崔谨恕皱起眉头。

不对，如果她是真的，刚才罗行就不会走了。

他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抬头望向排名表，等待页面换了几次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与莫水覆相似的名字。

莫水收。

他缓缓收回视线，再次看着面前的女子。

莫水收轻笑出声。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把我和姐姐搞混了，不过没关系，很多人都会把我们搞混，我倒是要谢谢你，帮我搞明白了这个副本的秘密。”

“你······要杀你的姐姐。”

崔谨恕说。

“嗯，所以，我要谢谢你。”

女子眨了眨眼睛。

“那罗行呢？”

“我说了，我不认识她，跟她自然也没有什么仇怨。就算前几个循环有，那也是之前的事，从现在开始，我倒是会好好看着她的性命，以防你所说的循环再次出现，不然的话，我不就空手而归了吗？”

“你是为了钱而来的。”崔谨恕肯定地说。

“不然呢？”莫水收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我可不是莽夫，那个胁持人质的人已经死了，他的下场，就是这里所有人的下场。”

“哦，我知道了，你要杀死所有竞争对手，独得那一千三百万。”

崔谨恕波澜不惊地说。

“那个叫李琦的男人就是你送上轮盘的吧，在他参加轮盘游戏之前，你一直在他身边，你想用这种方法继续杀人。”

“不，有句话叫‘防患于未然’。”

女子重新戴上了面具，转身离开。

“等等。”

崔谨恕拦下了她。

“你还想说什么？”

“加个好友吧。”

崔谨恕指着终端说。

莫水收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

离开莫水收，崔谨恕一个人走在回包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