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应该是不在乎的。
擦干净眼泪,拎着行李箱,最后看了眼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楼,坐上出租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追悼会上,没有照片,也没有墓碑,正如宋北辰所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衣冠冢。
菊花有序的摆着,没有人说话,整个流程沉默庄重。
家里发生了这种事,谁也没心思返校。
一个寝室住着的四个人,一个起晚了,另外两个高考结束后直接失踪,现在好了,他一个人收四个人的东西。
终于,在把四套被褥叠好塞进一个小到离谱的袋子里后,他终于是撑不住了,往光板床上一躺,捞过身侧的手机,在小群里diss。
只是等了半天,也只有朱泽宇一个人回复。
堵路上了。
宿舍里被书塞满了,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活像一个废品收废站。
他看着那一堆堆书,心中无限感慨,高三下半年没上几天课,怎么这么多书,单是做完的试卷都不少。
DEFEAT
靠。
季晓辉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只一瞬,他又捡回手机在群里催了句。
【扔了吧,我不去了。】
季晓辉看着这条消息足足愣了三秒,才打字。
【你咋了?行了行了,我不催你了,你别生气。】
【扔了吧,我没空。】
季晓辉切屏给宋北辰发了条消息,就看见今早的消息宋北辰也还没回,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你和宋北辰吵架了?】
等了许久商时屿都没有回复,季晓辉以为是自己刺激到了商时屿,把人家惹急眼了。
【没吵架。】
季晓辉松了口气,以为他们是不方便返校,颇有一种寝室老大哥的义气【那我帮你收了吧,等你有空来我家拿。】
【谢谢。】
【咱俩谁跟谁。】
现在是下课时间,还有高一高二的在上课,季晓辉顺着小路溜进食堂,最后一顿啦,吃完就在也回不来了,想着,季晓辉刷了最后一次卡,买了两份馄饨。
“不着急收,先吃饭。”季晓辉说。
朱泽宇打了个哈欠:“高考完什么事都没有,天天就是打游戏。”
“昨天又打到几点?”
朱泽宇洗了手,闻言还真有点心虚:“本来我想今天早点来学校的,昨晚就没打算睡······”
季晓辉一语道破:“结果到了早上实在熬不住了?”
朱泽宇笑了笑:“别说出来啊,他俩怎么还没来?”朱泽宇转移话题。
季晓辉叹气:“宋北辰手机关机,商时屿说有事来不了了。”
朱泽宇眉头狠狠一皱:“那今天晚上的聚会他们也不来吗?”
“大概吧。”
“他俩东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