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此时追悔莫及,他怎么会想要和李瑶一起,来曾经他和乐栗有过很多美好回忆的,图书馆靠窗第二排呢?
带着新人忆旧人,还撞上了正主,好一个修罗场,社死的还是自己。
“你说话!”
李瑶提高了音量,周围安静自习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江淮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乐栗,想起前世瘦骨嶙峋冰冷僵在病床上的她,眼底的痛苦压不住了,涟漪翻涌,可他现在的身份,显然无法相认。
他闭眼忍住情绪,再睁眼时看向李瑶,“分手吧,我从来就不喜欢你这样强势、无理的女孩子。”
李瑶瞳孔地震一般颤抖,她浑身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撞上桌子时,她伸手扶着桌面,手指挤压得发白,“你说什么?”
江淮没敢看李瑶的样子,“李瑶分手吧。”
乐栗微微睁大了双眼,看了俩人一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虽然不知道这俩什么情况,可她不想去好奇,若无其事继续看书。
“为什么?”
李瑶想不明白,自己难道不漂亮吗?两人一起的甜蜜,是假的吗?前进一步是市首富少奶奶,哪怕做不了江淮最后的太太,可跟市首富独子恋爱,自己会得到很多好处,退一步,一无所有。
“同学,有事可以出去说吗?这里是图书馆,你们打扰到别人了。”那边有同学不悦地扬声提醒。
李瑶被刺激得什么也听不到了,江淮连忙给那些同学道歉,拉着李瑶,“送你回去。”
李瑶将他的手甩开,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说不喜欢她,跟她分手,她从小到大都盛着周围人的赞扬,无论成绩还是样貌,她都无可挑剔。
从小学到高中她都是校花,成绩是年级前十,唱歌还拿了市里的二等奖,在家她是小公主众星捧月,向来只有别人追她的份儿,江淮是她第一个主动出击的人。
李瑶双眼猩红,指着乐栗,“是因为她么?”
乐栗被她一指,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无声看向江淮,眼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自己不过来看个书而已,招谁惹谁了?
周围同学发出不耐烦的叹气声,有的甚至故意把桌椅拉得很响。
乐栗起身,避开李瑶的手指,抱着书本准备走人,时间也差不多,回去叫姜欢起来吃午饭。
李瑶却一把拉住她,“你别走!江淮我在问你,为什么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她?”
“同学,那位女同学好好看个书,你们一来弄得人家给你们腾地方,还抓着人不放,过分了啊!”
“就是,这里是图书馆,学习的地方,你们在那里大喊大叫,判什么三角恋呢,不嫌丢人啊?”
有同学附和着,骂起来。
李瑶看向那俩,“闭嘴!关你们什么事?”
乐栗看到李瑶不住往下掉的泪珠,再看向不闻不问的江淮,掏了张纸巾递给她,李瑶头扭向另外一边,没要她的纸巾。
乐栗冷笑着收回纸巾,手一摆,甩开李瑶,声音压的很低,“出去说,还是你就喜欢每次表演都有观众?那你不该报A大,你应该报隔壁的艺术学院,站上更大的舞台。”
李瑶听出这话在讽刺她,她咬牙道,“行,出去说。”
激将法,百试不爽。
将近午饭时间,路上的同学多了起来。三人站在图书馆楼下,面朝篮球场的林荫小道上,这边尚有打球的声音压着,说话不会传出去,不好的一点是,打球的同学结束就会往这边来。
乐栗心平气和地看着李瑶,“我不知道我哪里招惹到了你,以至于你每次把我当成假想敌来针对。”
说着,乐栗攒紧怀里的小说,扫了一眼江淮,“我甚至和你的男朋友都不认识,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聊么?”
江淮自始至终没想过乐栗也是重生的,大概因为乐栗从一开始就跟他划清了界限,听见她语气平静陈述这个观点,江淮甚至觉得心安。
“是吗?我无聊?”李瑶冷笑看向江淮,“你从第一眼见她,视线就没从她身上下来吧?你总是安静的注视她,有时出神了我要连续喊你好几声,我和她每次发生冲突,你都在和她道歉,根本不在乎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这次,甚至因为我不听从你的意思,离开有她在的地方,你就要和我分手?江淮,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话有些奇怪,乐栗微微皱起眉头,审视江淮,这人难不成也是重生的?
但怎么可能?
江淮避开了乐栗打量的视线,看向歇斯底里的李瑶,“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别人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