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烽愣是帮着收拾摆放,忙到了傍晚,乐栗还要请客,白烽放着刚帮姜欢组装好的鞋架站直。
夕阳暖烘烘的光打在他白色的衬衣上,衬得他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白烽笑着,“这顿饭说好,是我请。”
乐栗眼神向姜欢求助,希望对方解围,姜欢哪里看不出来,白烽这殷勤的劲儿,就差一句名正言顺的表白。
姜欢拿抹布把两套桌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扭头笑说,“我们组舟舟约我今晚逛小街来着,我准备跟她一起出去吃砂锅菜,你们随意哈。”
这顿白烽期待了好久的饭,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到来。
他早早定好了餐厅,服务员将俩人带进包间,桌上放着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粉色芍药,避无可避地宣示了今晚这顿饭的主题。
乐栗冷静在白烽的指引下坐对面,没有刻意提及询问,也不回避对方略显炙热的目光,得体微笑冲淡这种呼之欲出的氛围。
服务员帮俩人点好菜,顺手给俩人倒上热气腾腾的花茶,又放回保温炉给他们温着,可谓非常周到的服务。
等服务员一走,暧昧的灯光下,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俩人交错的呼吸声,白烽从芍药上将视线收回,修长的手指在桌下捏在一起,有些使劲儿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乐栗,“你,喜欢花吗?”
江淮上一世追求乐栗时,曾连续100天不重样送过她各种各样的花,寝室都快堆成了花房,每次用精美卡片亲手抄写花语,就像他天天不重样的情话。
后来,花实在放不下,乐栗拿了里面的卡片,见到个熟人就给对方花。也是在那时,她对花有了那么多具体的了解,几乎世面上的鲜花看一眼都能叫出名字。
此时,乐栗看着那束芍药,白烽选的很好,芍药其中一个寓意是“钟情”,而粉色代表初恋和羞涩的爱意,非常适合表白。
乐栗:“芍药很美,但实用性而言,我更喜欢种那种大叶子的绿植,天南星科,例如龟背竹、春羽还有各种果芋,这类型的植物观赏性好,而且皮实好种。”
乐栗绕开敏感话题,开了一个轻松能聊的,白烽的紧张慢慢消融,他笑道,“你对植物很有研究啊,我妈喜欢,家里种了很多,但我没一个能叫出名字。”
乐栗淡淡勾唇,“等你爱上养花养草,那大概孙子孙女都能出去打酱油了。”
白烽笑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我爷爷就喜欢捣拾花草,溜溜他的鸟雀。”
乐栗:“我舅舅也喜欢花,我家院儿里种了一棵很大的三角梅,跟我差不多年头,每年开花两季,一次花期两个来月,很灿烂像火烧红一片。”
白烽眼神温柔,双手交握放到桌上,“听起来很漂亮,有机会想跟你去看看,顺便跟舅舅取取经,等我老了才有事儿做。”
两人说着不咸不淡的家常话题,很快服务员就上满了一桌菜。
白烽给乐栗夹了一个蒸虾饺,水晶面皮吹弹可破又亮晶晶的,乐栗咬了一口浓郁的汤汁流出来裹住舌尖,非常美味。
白烽一直看着她,“好吃吗?”
乐栗点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虾饺。”
白烽:“那以后我们常来,我也最喜欢这家的虾饺。”
乐栗笑着,“下次我请你。”
一来一回,一个小心翼翼试探,一个举重若轻的婉拒。
白烽又给乐栗夹其他菜,乐栗不推拒,只说,“你也吃。”
白烽有心事吃的不多,乐栗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每一样都尝一尝,饭总要吃饱。
白烽:“下次我送你盆栽吧,刚好你们搬了寝室,可以养。”
乐栗吃得差不多了,拿纸巾擦擦嘴,笑着看向对方,“白烽哥,你今晚要说什么?”
像乐栗这样不急不躁,处事泰然的女生,白烽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她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外,现在这么直白问出来的,也让他始料未及,但总归是要捅破的。
白烽又握紧手深吸一口气,看向乐栗,“我可以追求你吗?”
乐栗依旧淡淡笑着,“白烽哥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