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没有开灯,虔诚又痛苦地给她擦拭了身子,最后将毛巾捂在她的眼睛上,“我们回不去了是么?就算我为你反抗我妈的一切安排,承诺你以后再也不忽视你的感受,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你也不会原谅我了是么?”
乐栗咽下喉头的哽咽,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江淮看到了,乐栗似乎怕他看不清楚,努力比划了两遍。
看清后,江淮抖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拿了乐栗眼睛上凉下来的毛巾,用自己的手掌盖住。
“对不起,这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我真的……”江淮哽咽了,“我不喜欢她,我一开始是想去A大找你的,乐乐我没有骗你,我重生以后想第一时间去看你,是我的错我没有把持住答应了李瑶,等见到你的时候,我不敢告诉你我重生了,我怕你不原谅我,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跟李瑶做过任何实质性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是,我没有交往过其他人,我想试试。但我心里很清楚,你才是我老婆,我没有骗你,乐乐,你信我。”
泪水从江淮的指缝里流出来,江淮颤抖着拿开了自己的手,这一夜,他没再说任何话,他躺到旁边看着乐栗睁着双眼发了一整晚的呆,直到窗外晨光熹微,她才闭上了通红的双眼。
江淮眯了十几二十分钟,闹铃响了,他挣扎着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去叫两个孩子起床,送他们上学。
等他送完孩子买着菜回来,换了鞋上楼,想回床上陪着乐栗再睡会儿,推门进去却发现床上空无一物。
江淮以为自己没睡好眼花了,可冲过去掀开被子,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
乐栗不见了,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江淮跑得一只拖鞋飞出老远,可他顾不上,火急火燎把所有房间、卫生间、厨房、外面的院子都找了一遍,可哪里都没有。
他想到什么赶紧报了警,甚至打电话质问邬红梅,和对方在电话里吵了一架。
直到他再次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看到里面那套叠放整齐的睡衣,才恍然大悟乐栗是自己离开的。
其实乐栗回来以后,身体是有一些反应的,她的心态、意识和体能都在重生以后有了改变,正如江淮所言,她手腕上那个重生以后找黎莎莎纹的暴富拉丁语还在。
每次江淮出去接送孩子,她就自己在家里做康复训练,一开始只能动动手指和脚趾,慢慢的她可以在床上小范围地移动胳膊和腿。
第五天她甚至可以下床了,有一点江淮没有说错,她极端排斥对方,躺在一起、触碰、听见声音、闻到味道,都让她感到窒息和痛苦,继续待在一起只会加重病情。
所以,在她能下床以后,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江淮,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都恢复到正常水平。
好不容易从那个再无瓜葛的重活世界回来,江淮怎么可能放弃这一世已经生儿育女的关系,他将俩娃安排给她妈接送,疯了似地开着车到处找人,从乐栗的老家找到余向阳的公墓,一无所获。
江淮看着就要下山的太阳,眼睛酸涩地闭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对乐栗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失踪了该去哪里找,也没有她任何一个好友的电话。
想到这里,江淮掏出手机,拨通了姜欢的电话,虽然这一世乐栗跟姜欢没有一块儿创业,没有同进同出,但在他的印象里姜欢好像一直跟乐栗有联系。
江淮紧紧捏着手机,听着呼叫的电子音,那边刚接通,江淮立即道,“是姜欢吗?我是——”
“谁?不是,你打错了。嘟嘟嘟……”
是个男人接听,听着忙音江淮重重靠回椅背上,姜欢的电话已经销户再投入市场,乐栗还能找谁呢?
在他脱力思考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江淮以为是乐栗,结果一看来电显示:妈。
江淮有气无力接通,邬红梅尖锐的控诉纷至沓来,“江淮你死哪儿去了?赶紧滚回来教你闺女做作业!”
江淮摸了一把脸,压着火气,“妈,我在找乐乐,作业一天不做也没事,或者她能做多少做多少。”
“你那媳妇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三天两头闹,孩子丢着不管离家出走,就这样你还为了她跟我划清界限,你是不是傻?你现在通知她,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照顾孩子,否则咱们江家的门儿,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来!”
江淮这下不光身体累,身心俱疲,“妈,她巴不得再也不跟咱们家扯上任何关系,你消停会儿吧。”
“嘿,你这个——”
江淮挂断了电话,但很快电话又响,江淮以为是他妈的夺命连环call,却见来电显示是:妹子。
“邬悦?”
“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