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亚杰说:“玩个故事接龙。我说开头,你们接龙,每次一到三句话,每次接龙思考时间五秒钟。”
“第一个开头,请听:我发现阁楼上住着另一个我,请开始接龙。”
[鬼故事啊?迅速将脚缩进了被窝]
[贺劭会怎么接?这对我很重要,决定我要不要继续看下去。如果是鬼故事方向,我将默默关闭直播。]
他们现在坐在户外,中间是一个方形木桌,贺劭和项往坐在一边,但是距离不是很近,椅子的方向各朝外侧着。
贺劭说:“多日观察后我发现他和我长相虽然一致,但他的眼下有颗痣。他是我的双胞胎兄弟。我打算问我的父母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兄弟。”
[太好了,是人!]
项往喝了口温水,将杯子放回桌上,接道:“他是兄弟中被送出去的一个,前段时间坠楼致残,被养父母送了回来。”
贺劭:“他因为遭遇重大打击不愿见人,所以先暂时安置在阁楼。”
项往看着贺劭,片刻后移开视线。
于亚杰在倒数:“五,四,三……”
项往:“父母觉得他不能产生任何价值,打算让他自生自灭,最好能死在阁楼。”
贺劭沉默了一下才继续接到:“我觉得这样肯定不行,所以主动跟父母说,我可以照顾他,接着我带他离开了阁楼,回到了我家。”
项往:“他不能走路,连上厕所都需要人看着。照顾了不到一周,我就觉得太过麻烦。我认同父母的想法,没有价值的人没有生存的必要。”
贺劭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于亚杰倒计时数到了一,贺劭才开口道:“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人之常情,但他是我的兄弟,我很快又摒弃了这个念头。我找了保姆照顾他,又去医院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
项往:“医生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站起来走路了。八月的某一天,他让保姆带他出行,从高处跳了下去,去世了。”
于亚杰被这个干脆利落结尾的风格弄得愣了一下,笑了笑才说:“嗯……看来是结尾了……这个结局不是很圆满啊哈哈。鉴于节目性质,我们不能再往下续了,那换另一组,这次是个比较有趣的……”
[项往是不是有点悲观啊。第一次看人玩这个游戏,浅显地觉得很能体现这个人的性格……]
[感觉像是贺劭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拽,但是项往一直在退……一直到“他”死亡]
[想多了吧……我还觉得项往是不想玩这个游戏,只想快点结束,所以每一次都往速战速决的方向走呢]
潘清扬孟雉一组的故事开头是偏向玄幻类的,开头是“我掉下了悬崖,醒来后身边飘着一个老爷爷”。
孟雉看上去是个比较文气的人,但接龙的时候一句话能含八个梗,显然是经常上网的人,接龙的内容也总是往抽象搞笑的方向去,相比之下潘清扬的故事就比较单薄平淡,幸好有孟雉的存在,让这个游戏一直玩了一个半小时,中间产生了无数次名场面。
于亚杰都能预料到今晚结束后会有多少有关孟雉的切片视频。她一直带着笑,想到前段时间听人说孟雉要跟前公司解约,这事闹得不太好看,心里有了点盘算。
晚上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回了酒店。
这一年多以来,他们分离的时间大于相处的时间,冲突多于温情,而且一直也没有认真地说过什么,好像真的只是项往跟陆锋所说的“合作关系”。
项往脱了外套,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主动说了一句:“体检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他犹豫了一下,说了句不应该说,但他还是说了的话:“吃药只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要……你不用……就算是换了别人,我也……”
贺劭打断他的话:“就算是换了别人,你也会吃药,对吗?”
“……”项往闭了下眼,说,“对。”
贺劭笑了一下,那个笑好像没有什么意味,就像是忍不住似的,扯出一个笑容:“行,我知道了。”
……
第二天出发时间较早,凌晨四点就吃完早饭开始走了,一直到十点才到地方。
于亚杰对观众打了个招呼:“虽然昨天晚上就已经和大家见过面了,还玩了一个有趣的游戏。但今天还是要说一句好久不见。”
于亚杰:“第二期拖了这么久,很多朋友应该也知道过去一段时间出现了一些意外,大家都很喜欢的莹姐和铮哥因为个人的不可抗力的因素,很遗憾没有办法继续参加下去了。但是节目组非常有幸地请到了两位新的嘉宾。”
镜头转了一下,出现的是一坐一立的两个男人的身影。站着的个子很高,站得很直,身姿挺拔,一身黑衣,挺酷的。坐着的则穿了件白色的棉麻长袖上衣,浅灰色的裤子,头发比较长。两只手搭在椅子上,手腕从衣服里露了出来,手指很长,手腕有点细,血管明显,看上去异常脆弱,好像轻轻用点力,便能一折就断。
[我*]
[能请来这俩……这事业运我也羡慕]
[求解!!不认识啊,这是谁。还有他是不是坐的是轮椅啊,我看着很像,但是不敢确定。]
[是轮椅]
[让佴致沙漠徒步?好地狱。]
[佴致,玩音乐的,褚莹跟他完全比不了。这人挺年轻的,但是天纵奇才,火起来大概在十年前,跟贺劭一个时间。他有点邪性,没多少人招惹他。贺劭之前跟他还算聊得来,不过至少从公开出来的表现看,交集好像不算多。]
佴致跟镜头摆了摆手。然后先在潘清扬和孟雉的脸上扫了一圈,看向贺劭,看了看项往,点了点头,叫了声“贺哥”,又叫了声“项哥”,然后厌烦地闭上眼,靠着椅背,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他身后的男人这时候才坐下来,坐在沙发上,也对着镜头打了下招呼。
……
于亚杰简单地介绍了下这一期的项目。
“徒步?”孟雉重复道,下意识瞥了眼佴致,又赶紧收回目光,但只是这么细微的一瞥,跟在佴致旁边的男人就察觉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很年轻,比佴致要小几岁,裤脚塞进靴子里,上身则是拉链拉到顶的冲锋衣。坐下来时依然是时刻保持警戒的状态和肩背挺直的姿势。右边耳朵戴着一个黑色的助听器。
[这是濮谦啊,濮曼的弟弟。]
[也是明星?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啊,濮曼不给他喂资源吗?长这么好看,随便扶一把得有多火啊。]
[……被封号了别哭。]
[你现在在看的这个平台,知道是哪个公司旗下的吗?去搜一下股东构成就知道了。再查一下关联企业,你会神奇地发现,在你的生活中,濮谦跟你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