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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后。
嘉宾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岑岬和项往走出别墅,跟拍敬业地跟在后面。今天还是在下雪,到了晚上雪更大了。两个人顶着风雪走到后面院子,岑岬给项往一把铁锹,自己手里也拿了一把,指着一块被特意做出标记的位置,说:“在这里。”说完,岑岬又给他一副手套,“戴上,冻手。”
项往低头戴好口罩和手套,他换了身黑衣服,休闲裤,卫衣,短款羽绒服,戴了个棉线帽,拿着铁锹在地上铲了几下。
节目组“藏尸”的位置不深,坑也没有压实,两个人挖了十来分钟,就把三具“尸体”挖出来了。岑岬蹲下身,拿着手机照在坑里,光很亮,但是范围和强度明显不够,光照下去时有时无,三具形态不同的“尸体”东倒西歪地靠在土壁上。
尸体做得还算逼真,腐烂的衣服,皮肤怕吓到嘉宾和观众,倒是没有刻意做成腐烂的样子。项往跳下去,试了一下重量,还挺重,一具大概有个四五十斤重。
三具假尸体都搬进那个房间之后,他们还需要把翻出来的土还原回去。等到做完这些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雪还没有停,岑岬和项往的衣服和帽子上面覆盖了一层雪。
进门时发现贺劭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岑岬打了个哈欠,本来打算互相将身上的雪帮着清理一下,现在也很自觉地耸了耸肩,跟摄影师说:“咱俩互相拍拍,就回去睡觉吧。”
项往鼻尖有点红,室内温度很高,他脱掉了外套,只剩下里面一件黑色的卫衣,卫衣领口有点儿大,而且因为刚才搬东西和挖土的动作导致衣服不太整齐,往前倾了些。
项往走回门口。展了下脱下来的外套,将雪都落在门外,才又重新走回来。
贺劭温热的手碰了碰项往的耳朵、脸和脖子,暖热了他的那一片被冻得冰凉的皮肤。项往很温顺地,贴近他,同时还将手放进了贺劭裤子的兜里,动作有点像抱着贺劭。
“冷不冷?”贺劭问。
“有一点。”项往回答。
“搬‘尸体’好玩吗?”贺劭问。
岑岬说话自带点淡淡的幽默,项往有两次被他逗笑了,笑得不是很明显,就是唇角有个弧度,其中一次包括他们填完土后推门进来看到贺劭时。
项往点了点头。
贺劭“嗯”了一声,等到项往的脸和手都暖和了,才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出来,从桌子上拿过来一杯温度正好合适的水,递给项往。项往接过来后发现不是单纯的水,里面有味道,放了预防感冒的药,药味还挺明显的。
项往抬起手腕,喝完了。
贺劭帮他整理好卫衣,项往穿这身很显小,帽子将头发收进去,只有脖子那里还拥了一点烫弯的发梢。这些项往自己都能做,但是贺劭看到就想帮他弄好。
项往取下帽子,里面的头发有点乱,但还是很帅很好看。贺劭拿走他的帽子,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力道稍微有点大。
正好下来找东西,站在楼梯中间的岑岬挑了挑眉,哼笑了一声。
……
真的在很认真地玩这个游戏的人只有孟雉,潘清扬全程心不在焉,佴致和濮谦偶尔在她想不明白的时候说两句。贺劭很早就想明白了尸体应该在哪儿找,昨天又知道岑岬和项往在外面做什么,所以没怎么参与,并未影响孟雉的游戏体验。
根据节目组给的线索,临近第三天夜幕,孟雉终于到了海报前面,跟着指引,揭开了海报边缘,露出后面的金属隔板。这个隔板是岑岬弄的,上面的图案都是他自己设计,然后去店里一下一下自己敲出来的,中间偏右的位置是朵玫瑰,加上一些暗纹,银色的,很漂亮。
[三名游客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们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脸色涨红。
游客1:“今天已经12月3号了,可是婚礼的主人为什么还不在?那封邀请函明明说……明明说只要我准时参加并完成这场婚礼……我就……”
游客2脸色阴沉:“你就什么?”
游客1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难道你心里没鬼吗?你们俩能出现在这里,不也是跟我一样……有见不得人的事吗?”
2:“别说笑了。我们又不是你,虚伪狡诈的东西,说放不下老婆女儿,其实在外面还有儿子。被拍到照片知道害怕了?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1暴怒:“……你!”
2拿出手里的纸,微笑着说:“白天岑先生让我们写出来这里的真是目的,否则永远也不能离开……这些你不是都写了吗?”
1的眼神逐渐变化,从凶狠变为嘲讽,冷笑道:“能在这里的人有谁是无辜的吗?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因为你当时杀死**抢走他的作品时,全都被录下来了!说什么天赋才华,你有吗?都是抢来的。你会遭报应。”
始终沉默的游客3终于开口:“报应会降临……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
“什么?”
游客3好像完全游离在他们之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低声念道:“谁是替代者?谁在等待重生?谁在期盼死亡?人们心中最珍贵之物是什么?你以为的,是否真的会如你所想?世界将陷入永远的沉寂,它们在黑暗中爬出来,寻找人们心中最恐惧之事。”他走到2面前,摘下自己的帽子,他的肤色有种诡异的苍白,动作也像一个牵线木偶,如果再配上“咔咔”的音效,那么谁都不觉得他还是人。
1和2都看着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对视一眼,雪夜里高速行驶过的车辆,带着全身都是血的人走向了最隐秘的地方。一个人夺走了他的钱,另一个人夺走了他的画。
游客3的眼里有很浓郁的悲伤,他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怀念:“我确实死了,可是他去找岑先生将我换了回来,他代替我去死。我活了,他死了,可是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想要的,是我想要的吗?”
岑先生说:“如果家人、天赋、爱人,失去这些能够换你们不死,你们愿意吗?”
游客1:“我愿意。”
游客2:“我愿意。”
“游客3”面露讽刺:“我不愿意。”]
孟雉撕开了海报,打开隔板,里面的场景,让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三具分别属于“1、2、3”的尸体平放在地上,里面的道具上面都溅了很多血,电脑桌、键盘以及灰色的长毛地毯上,也全都是血。隔板后是扑面而来的腥味。
孟雉又摸索了半天,打开了两个房间之中的转门,她对坐在里面的岑岬说:“我们找到了,我要实现愿望。”
岑岬说:“好。”
岑岬:“但是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答案让我满意,我才能放你们离开这里。”
你害怕失去的、珍视的、可以高于生命的,分别是什么?
……
[游戏结束,嘉宾获胜]
孟雉问:“项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