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美丽的笑容下藏着怎样险恶的心思,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裴易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脏一抽。他扭过头绝望的闭上眼,想:“我这是被气出心脏病了吗?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再睁眼,裴易简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我不去。”
下一秒他就被抓住了胳膊,“哎呀,同桌,去嘛去嘛。”
最后还是去了,在云岫答应了第二天多做两页练习册,周末额外加一张试卷后。
高中毕业后,他的记忆就被云岫删除了有关她的部分。
现在回头再看,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有趣的羁绊。光是回想,就让他忍不住雀跃。
“你在笑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起,把裴易简从回忆里拉出来。
“我笑了吗?”
“我觉得你笑了。”
“在想我们高中的事。”
“有什么好想的,想你曾经教我做题被气的心脏疼?想找虐直说。”
“其实不是……”被气的,只是觉得你好可爱。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到了,你要看的企鹅。”
裴易简:……其实我真没有想看企鹅。
但看着她整个人都要趴在玻璃墙上的背影,裴易简还是默默上前,试图与她并肩。
“这是麦哲伦企鹅,又称洪氏环企鹅,胸前的白色环带是他们最显著的特征。”
“这类温带企鹅适应力强,无需极寒环境,极擅长潜水捕鱼。”
裴易简清朗的声音轻轻响起,为他身边的女孩补上多年前没能说出的,他早就准备好的话。
“许多企鹅物种是迁徙动物,但每年的繁殖季节,他们就会跨越浩瀚的海洋,历经千辛万苦,精准地回到同一个繁殖地。”
“然后,在成千上万只一模一样的企鹅中,依靠独特的叫声,在喧闹声中一步步靠近,精准地找到彼此,共同抚育下一代。”
“企鹅一旦结成伴侣,许多企鹅夫妇的关系可以持续长达十几年,甚至终身。科学家通过环志追踪发现,即使是在非繁殖期,一些伴侣也会一起出海觅食。”
“当一方不幸死亡,另一方往往会表现出极大的悲伤,它可能会在下一个繁殖季孤独地守在旧巢边,长时间地呼唤着再也回不来的爱人,甚至有些从此不再寻找新的伴侣。”
云岫维持着趴在玻璃墙上的姿势,“造物主给了人类聪明的脑子,你们就用来脑补这种三流爱情故事?”
裴易简难得反驳一句:“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呵,浪漫。”
看出她隐隐有些不耐烦,裴易简头脑风暴,绞尽脑汁地想再说些什么。梦魇是完全由云岫控制的,这次是有江越当借口,但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突然,他余光瞥见自己怀里血红的玫瑰。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嘴比脑子快地秃噜出来:“你想吃鲜花饼吗?”
说完,看着云岫荒谬的眼神,他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话题。
“管理局连吃饭的工钱都开不起了吗?这不是可食用玫瑰。”
裴易简当然知道。
他只是突然想到小学的烘焙兴趣班上,老师让大家出主意。当时的大妖顶着人类幼崽的三头身,使劲地踮起脚尖,大声说:“老师,我喜欢吃鲜花饼!我们来做鲜花饼吧!”的样子。
虽然对她来说可能是十足的黑历史,但真的很可爱。
最后在云岫不遗余力地向同学们宣传鲜花饼有多么美味的努力下,成功拉到票的云岫还是如愿以偿了。
但可惜的是,梦魇是天选反派圣体,造物主却唯独没有给她开通烘焙这个技能。
灵机一动又一动的大妖,最后做出来的成品黢黑。好奇的裴易简摸了一下,蹭了一手的炭。
虽然不知道这段往事是不是她又一个完善人设的手段,但她既然说了喜欢,那就别怪他当真。
“我可以买玫瑰酱,所以,你要吃吗?”
云岫撇撇嘴,“你爱做就做吧。”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我就算要拿这束花做酱也做不到,梦醒了它就消失了,不是吗?”
云岫终于转过头,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裴易简坦然地站在原地任她看。良久,云岫冷冷开口:“这花现在就在你床头柜上。”
说完,不等裴易简有反应,她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行了,企鹅看完了,走了。”
再次睁开眼,窗外的天空还是黑的。裴易简躺在床上,一转头,就看到了那束血红的玫瑰。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开微信。
【没有翅膀也能飞】
裴:谢了
没有翅膀也能飞:【包的,兄弟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