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头这草包虚大汉!居然把用小孩当诱饵抓火岩虫的事捅了出来!这……这不是在对方燃着的怒火上,狠狠又泼了桶油吗!唉呀,这下有苦头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光头壮汉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直听得老三胆战心惊,赶紧一闭眼,一歪头就地躺倒装晕,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生怕被那青年记起来还有他这么一号人。
陆星桓一脚踹在光头壮汉胸口,力道狠得像要将人踹散架。
起码二百斤的身体直接被踹的飞了出去,后背“哐当”撞上墙壁。
被踹中的瞬间,清晰的骨裂声传入耳中,剧痛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
而后,后背又重重磕在地上,光头壮汉整个人脸朝下掉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那些小孩在哪?”陆星桓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光头壮汉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喘一口气都十分痛苦,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
陆星桓的脚猛地碾在光头壮汉的后背上,精准地压在断骨处,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我说……我在……在后院……后院房……房子里。”
说完这句话,光头壮汉彻底昏厥过去。
陆星桓不再停留,脚步如风,径直冲向后院。
推开第一间房门,一股混杂着焦糊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地上堆着至少几十只火岩虫的尸体,黑漆漆的甲壳泛着沉沉死气。
陆星桓反手带上门,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快走几步,又停在一间挂着锁的屋前。
“哐当!”
一脚踹去,厚重的铁门连门带锁应声崩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二十多双眼睛,在昏暗中带着无助与惊恐,怯生生地望向他。
……
将最后一个孩子送到家门口时,暮色已笼罩了整个小镇。
李老板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陆星桓身后,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他中午在市政官家就接到了陆星桓的电话。
心急火燎赶到对方在电话中说的地方,门一推开,先看见的是两个昏迷倒地的男人,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挨了顿狠打。
再往后院走去,就见陆星桓坐在台阶上,他身后那间屋子的门敞着,二十多个孩子挤在里面,眼神怯生生的,像一群受惊的小兽。
屋里的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李老板强忍着不适走进屋子,差点被呛得退出来。
靠墙的床上躺着七个孩子,其中四个身体已经开始腐烂,恶臭直往人天灵盖冲。
还有三个孩子身上有着大面积的严重烧伤,昏迷不醒,看上去情况很不乐观。
果然如他预料,往医院送的路上,一个伤势过重的孩子就在陆星桓怀中悄然停止了呼吸,剩下两个送到急诊室,医生检查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虽然做了降温处理,体表温度是降下来了,但全身烧伤面积超过66%,内脏基本都烫熟了,唉……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扫过孩子们处理得异常干净的伤口,随口多问了一句:“你们用什么法子做到的?降温快,伤口也处理得挺专业。”
陆星桓望着急救室的门沉默不语,李老板站在一旁,识趣地没有作声。
从医院出来,两人又马不停蹄地挨家挨户送还孩子。
有的孩子能说清地址,有的只模糊记得父母的名字或附近特征,两人几乎跑遍了整个小镇,腿都快跑断了。
忙活了一下午,其实李老板心里颇有怨言。
他在这小镇上经营多年,买卖人口这种事在这里屡见不鲜,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至于用小孩当诱饵捕猎火岩虫……说实话,乍一听是让人火冒三丈,木财实业那帮人确实畜生不如,他打心底里不齿,但也仅此而已。他并不会为此做些什么。
在这地方,能把自己顾好就不错了。
他看陆星桓一路都异常沉默,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瞧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觉得瘆得慌。
李老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劝诫:“陆先生,恕我直言,您真犯不上为这些事费时间、搭钱。”
陆星桓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李老板,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里瞧不出半分情绪,却让他莫名地卡了壳。
李老板定了定神,斟酌着用词:“您有一颗难得的善心,我打心底里佩服,但您看看这镇子……”
他叹了口气:“穷是帮不完的……您有没有留意那些孩子父母的眼神?”
“他们眼里并没有多少喜悦,不是不感激您,而是知道这团圆长不了,过不了几天,他们会再次卖掉孩子,到时候,这骨肉分离的痛还得再受一遍。”
“为什么?”陆星桓面露不解。
李老板暗自摇头,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大少爷。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迫于生计。”
见陆星桓没接话,李老板又赶紧劝:“您真别再管了,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车票我都给您弄来了,后天上午准时发车,您还是趁早离开这是非……”
“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