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把剑抵在吱吱鼻尖:“少废话,赶紧带我们出去。”
谢玄竹眼眸乌黑,显出几分邪气。
吱吱一愣,忙从怀里掏出三颗乌黑的小丸子,姜芙忙接过,学着之前的样子在她和卫辞衣角抹开。
谢玄竹却捏着那个丸子脸色发黑,他盯着吱吱的鼠眼:“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东西?”
“是……”吱吱两爪捂住眼睛,悄悄露出一只眼睛,说:“之前的藏息丸用完了……这个也很管用的!”
“你快些。”
姜芙忍不住催促,没想谢玄竹脸色更差,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姜芙,认命似的捏碎丸子:“老鼠屎你也不觉得恶心?”
“什么?”
“不是老鼠!”
姜芙捻起指尖,鼻头皱了皱,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针扎一般,突然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姜芙!”
月亮高悬,银白的月光撒进屋内,姜芙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朦胧,喉间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她支起身子,掀起被褥,露出白嫩的脚心。
她赤着脚踩到地板上,却没想惊醒了一边塌上坐着的男人。
“别动。”
下一瞬她就坐回了床上,背后还被垫了一个软枕。卫辞拉下她,看她一头长发搭在背后,此时眼神迷茫,透露着一股柔弱天真。
姜芙嘴唇动了动,嗓子里挤出一声:“水。”
“嗯?”
“我要喝水。”
捏在她手腕的手倏地松开了。面前端来一碗茶水,姜芙实在是太渴了,她抓住端着茶碗的手,嘴唇抵在茶碗边“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慢些。”
经过茶水的滋润,她才观察起周围的情况。现下显然又回到她们在锦州落脚的客栈,看样子是她的房间。
她摸了摸胸口,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卫辞眸色深深,他站在床边,半晌才开口:“瘴气浓郁,你不会屏气,吸入了不少。”
姜芙点头,她对卫辞的话并不怀疑。她唇角还沾着水痕,衬的唇部亮晶晶的,眼神里都是对卫辞毫不作假的信任。
卫辞指尖摩挲一瞬,喉结动了动。
“你的伤……怎么样?”
姜芙突然开口,卫辞一愣,手掌先是抚到肩头,然后挪到胸口,轻轻点头,然后又摇头:“已经上了药。”
“是叫了医士吗?”
卫辞本想说是,却鬼使神差的回答:“医士看过后开了药。”
姜芙眨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继续问道:“医士上药了吗?”
“不是。”卫辞摇头,端着茶碗自上而下望着姜芙,开口道:“我自己上的。”
姜芙靠坐在床上,抬头看向卫辞,男人身姿挺拔,可因为他的话,却流露出几分可怜,姜芙睫毛颤了颤:“那我帮你?”
两人目光交错,显然都想到遇到伯奇那晚,姜芙眼神慌乱的闪过,挪向自己的指尖。
卫辞清了清嗓子,拿着茶碗后退,“我去倒茶,天色尚早,你再休息会。”
他神色平静,慌乱的脚步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姜芙再次醒来,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她心底发颤,下意识一巴掌呼了上去。
“哎呦。”
是谢玄竹。
男人此时仰躺在地上,脸上落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他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姜芙,眼含控诉。
“你这小娘子怎么还会偷袭?”
“抱歉……”
姜芙掌心传来一阵酥麻,她知道这巴掌落在谢玄竹脸上显然不轻,她悄悄把掌心放在冰凉的被褥上,看谢玄竹呲牙咧嘴的模样,试探着开口:“谢公子,你没事吧?”
“有事!当然有事!”
谢玄竹一个翻身坐起,两条腿耷拉着,另一手揉了揉屁股:“我可还受着伤呢……”
他看姜芙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嘴角勾起,“不如小娘子你替我上药,补偿一下我。”
“嗯?”姜芙神色露出疑惑,“难道公子没有请医士吗?”
他突然凑近姜芙,目光在姜芙脸上扫视一圈:“你昏迷这几天,那姓卫的可一步不离的守着你,还不让我进来,我倒要看看,他如此宝贝什么?”
姜芙眼珠儿瞪圆,然后又了然,怨蛊咒的原因,两人自然不能分开太远,一方身死,另一方也是会受影响的。
她眼睛微弯,勾起一抹淡笑:“公子可是看明白了?”
谢玄竹两腿一蹬就站起身来,倾身探向姜芙,下一瞬一道风波席来,压在谢玄竹身上,带着他向后倒去。
谢玄竹一个滚身倒去,这攻势凶猛,让他忍不住叫骂出声。
卫辞已踏进房内,他冷眼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玄竹,眼神移向姜芙。
“他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