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白正这样想着,陆时熠却忽然轻轻拍拍她背向她介绍。
那位长发男名叫时忱,见过的姐姐则叫殷听听。
说完,他又反过来向对面人介绍她:
“这是我妹妹。”
辛白闻言一颤。
谁、是、你、妹。
心里这样想,可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纯良高中生的样子:“哥哥姐姐好。”
“你好呀,”对面的殷听听好像认出她,说话间指指自己头顶,“这帽子别个卡子就不晃了吧?我记得我高三的时候也是这样。”
人情世故教辛白知道现下一定要开口说些什么话以示礼貌,可事实却是她的确说不出什么。
嘴巴像被强力胶粘住,她只能够边使劲扣手边祈祷。
祈祷突发情况,祈祷意外发生,总之不要让她在这种所有人等她说话的情况下煎熬下去就好。
陆时熠某一天开玩笑似的说她实在是个窝里横。
他说完便忘记,毕竟这本就是突发奇想地随口一提,只剩辛白一个人揣度。
兴许就是这样。
“你们一会就准备走了?”
十一月已经算不上夏天,可辛白还是感到汗顺着脊背落下。
陆时熠在这样可怖的氛围下——至少在辛白眼中是的——慢悠悠开口,一边殷听听的注意力也理所当然被他吸引去。
“嗯,我们又没参加成人礼的妹妹。”
不愧是夫妻,时忱与殷听听一唱一和,她话刚说完他便接上:
“我说真的,你晚上有空没?”
辛白努力缩缩脖子,好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可陆时熠却忽然拍拍她:“改天吧,我待会得陪她去远足。”
对面似乎对这个理由无话可说,辛白看着他们寒暄一会后便告别。
直到他们走远,远到绝对听不清楚他们的话,辛白这才开口:“你就骗人吧,你根本都没报远足。”
陆时熠脸上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无所谓地挑挑眉:“那你去和他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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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听听是受邀回到她的母校进行2023年成人礼演讲的。
刚收到消息的殷听听甚至怀疑拿错手机,毕竟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艺术生而已。
可万幸,演讲顺利结束,她的任务完毕,只再晃悠几圈后便同时忱功成身退。
“你早知道时总回来了吧?”
殷听听与他一同向车停着的地方走,她点点头:“嗯,朱老师之前和我说过。”
“而且你别叫他时总了,人家早就改姓陆了。”
“啊?还有这事。”时忱叹口气,故意作出一副很伤春悲秋感叹世事无常的样子,“不过他确实是变了。”
“废话,十年了谁不变,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和别人吐槽你变了。”
远足前鼓舞士气用的口号声从操场一直传到校门口,树上的鸟都因此拍拍翅膀飞走。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