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争执。
“放开我!都来看,都来看,你们都来看!就是你们学校害死我女儿,你们这群杀人犯!”
学校紧急关闭了超市,伴着老师急促低沉的催促声,辛白跟着人群被赶回教室。
她坐在位置上,讲台前时钟走动的声音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清晰,方才突如其来的插曲始终在她脑中回放。
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什么诅咒,她昨日的想法竟在今天尽数应验——
谢星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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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辛白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她此刻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在昨天之前,她甚至都没听说过谢星星这个名字。
撇开学校这条链路,她们几乎算得上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可她却好像误打误撞成为见过她最后一面的人。
那时的谢星星站在宿舍阳台上,辛白权当她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人。
她的死只对辛白造成些不值一提的影响——手机被收走,小卖部被关停,以及学校勒令最近几天所有人午休时间不准留在教室,必须回到宿舍去。
即便作为走读生的辛白连自己的床位都没有。
苏相宜一向秉持着外衣外裤不上床的选择坐在寝室窗前发呆便算午休,倒在今天给辛白作了个伴。
今日管理纪律的宿管阿姨异常严格,辛白是不时便能够听到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我出去一下。”
她最后还是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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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像是蝴蝶效应。
谢星星的事情教辛白被收走手机,也让她因此看不到天气预报无法预知此刻突如其来的暴雨,从而导致她只能够就近找个屋檐躲雨。
边忍不住想谢星星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上午在大课间见到的那位歇斯底里的家长便是谢星星的妈妈。
辛白先入为主地认为谢星星的悲剧是源于学习压力——毕竟电视里都这么演——可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面前的雨银针似的向下坠,落进水洼后又重新飞溅起,终于在绀色的校裤上留下水渍。
在本就阴沉的天空的衬托下,闪电的亮光显得更加明显。
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辛白想。
于是她埋头做心理建设,好说服自己一鼓作气冲到附近的公交站去。
可还没等她真正做好心理建设,新一道闪电便率先接踵而至。
却似乎又同之前不太一样,辛白莫名地觉得它的气势有所减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
她抬起头。
好像总是这样。
或许他的确是什么天选之子,否则老天怎么会这么偏爱他。
路灯在他身后像是光晕,几滴雨落在肩头却不显得狼狈,甚至连闪电似乎都在此刻衬托他,使他几乎像个神明。
陆时熠并不开口说话。
他只一手撑着把伞,一手将另把伞递给她。
递给在屋檐下蹲到双腿充血发麻,几乎与世界失去所有联系的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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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阿姨习惯地在看到陆时熠时便开口同他打招呼。
陆时熠也以同样的话回应她,按照往常,这场简短的社交应该就此结束。
可今天不太一样,邻居阿姨在收到回复后又开口,像是随口一提:
“今天二中怎么放假了呀。”
辛白早就见识过陆时熠处理这些社交的能力,便安心地在身后等待他结束寒暄。
直到一切终于结束,辛白在陆时熠打开门后便习惯似的想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却在意识到身上有雨水后作罢,改站在沙发前。
“太感动了陆老师,我还以为你肯定要把我抓回学校去。”
雷达在这时候慢悠悠走到她脚边,陆时熠则不知道从哪里取来块毛巾递给她。
他把她湿漉漉的外套接过来放在一边烘干,说话的语气淡淡,甚至能够听出些调侃:
“好像我把你拉回学校你就能听课了一样。”
“……”
该说他了解她吗,至少他说得没错。
辛白歪歪头,权当做没听见的样子,改蹲下身摸摸雷达的头。
窗外的雨没有变小的趋势,辛白看着雨滴几乎砸在玻璃上——
啪嗒啪嗒,莫名其妙地同陆时熠的脚步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