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掷地有声:“在慈宁宫,哀家就是天!”要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皇上昨日叫你侍寝,还升了位分,与哀家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耳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沈清禾吐出一口鲜血,眼看巴掌又要落下,她闭紧了眼睛,高声喊着:“陛下!”
只听砰的一声,建昭帝踹门而入,厉声道:“朕看谁敢动手。”
四下顿寂,唯有沈清禾一边吸气,一边推开宫人跪到皇帝跟前,凄凄哭着,李珩扶起她,见她嘴角溢出鲜血,冷眼看向太后:“母后,你在慈宁宫对后妃动用私刑,可有将朕放在眼里?”
他看着那几个颤抖的宫人,如同视之蝼蚁:“拖下去,这几个宫人胆大包天,蛊惑太后残害后妃,每人赏二百杖刑,就在门前行刑。”
“是。”太监们有条不紊地将行刑的宫人都拖了下去,一时之间求救声哭喊声充斥了整个慈宁宫,太后气得站起来:“你敢!”
李珩脸色阴沉:“你看朕敢不敢。”
很快殿外就传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饶是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的太后都忍不住脸色煞白:“你快放了他们,那可是这么多条人命啊。”
李珩嗤道:“他们的人命就是人命,朕的后妃之命就不是命吗,母后,你睁眼看看,那些人都是因为你失去的性命,都是因为你的目空一切,你的愚昧无知。”
太后不肯承认:“哀家什么时候要你后妃的命了,不就是打几个巴掌,哀家难道连处治后妃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李珩置之不理,太后听着殿外逐渐虚弱的动静,面色有些泛白起来,她或许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已不是那个在宫中说一不二的皇后,她已经管不住李珩这个儿子了,但是她不肯接受。
沈清禾本靠着李珩嘤嘤哭着,眼见太后脸色有些不对,她害怕到时候太后出事又要怪到她头上,毕竟是皇上亲母,于是眼睛一闭,装晕了。
李珩一把搂住她,虽有些担心,但知道现在不是关心她的最好时候,冲江秉信道:“还不快将仙美人送回未央宫,传太医。”
沈清禾顺利脱身,在外候着的银丹与周黎冲过来,见小主嘴角溢血,银丹焦急:“小主这是怎么了,是、是中毒了吗?”
周黎示意她先将沈清禾抱入轿中,冲将小主送出来的江秉信恭敬行了个礼:“不知江公公可否透露一二?”
江秉信是皇上身边伺候的第二人,只不过有从小陪到大的陈德应珠玉在前,他即便一身本领也只能屈居于后,他拍了拍周黎的肩:“放心,只是被太后赏了几个巴掌,你们先回去吧。”
周黎得了消息,心放了下来:“多谢公公,公公快去忙吧。”
殿外杖声不止,只是大多出气多进气少,江秉信又瞧了一会,甩着拂尘进去禀报:“皇上,外面那几个都没气了。”
李珩这会心气终于顺了些:“既然是母后的人,那就给他们留具全尸,都停了吧。”
太后指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李珩冷漠站起:“让太医院得闲的大夫都来慈宁宫守着,千万不能让太后出事,宁贵人,既然母后看重你,就由你留在慈宁宫照顾太后,皇后,随朕一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