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嫔浅咳两声:“劳宁妹妹费心,夜里有宫人偷懒,没将窗子关严实,这不就冻着了,至于小人,想来承乾宫是没有的。”
芊才人本憋着一口气,做好了被婧嫔针对的打算,却没想到婧嫔竟还愿意为她说话,顿时怔住了,她小心翼翼往上看去,只见婧嫔对她只做无视,却不至于给她难堪,心顿时放了下来。
许是真念着一家子姐妹之情?
也对,毕竟父亲还在,婧嫔若是敢对她不好,父亲不会轻易饶了她的。
芊才人的脸色又亮丽起来,嘲讽道:“有些人,到处胡咧咧挑拨离间,有这心思,怪不得不得宠呢。”
宁贵人翻了个白眼,这时身旁传来盈盈笑声:“芊才人此言差矣,你不久之前还犯了宫规被皇后娘娘惩治,如今不也起势了。”
宁贵人惊喜望去,原来是仙美人开口,说出的话让芊才人噎了个大的,黑着脸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沈清禾做出委屈状:“芊才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怎么这般凶样,遥记那日高婕妤在时,你好像也是这个态度……”
想起那半个月的禁足,芊才人立马闭了嘴,她现在可得皇上喜欢呢,可不能上当,于是只能暗瞪一眼沈清禾,在自己座位上憋着气。
宁贵人投来感激的视线,沈清禾摇头示意不用谢。
虽说两人交际并不算深,但宁贵人对她一向亲和,当时在慈宁宫还意图为她说话,沈清禾认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很快柳妃与贵妃又接班而来,刚坐下,就温言安慰了婧嫔一番,一眼都未扫给芊才人,芊才人拧紧了手帕。
虽说自己之前不得宠,但接着婧嫔,后宫无人敢惹她,即便是贵妃柳妃对她也都十分礼遇,可如今得宠了,却与她想的截然不同,她以为至少两妃看在家世与宠爱的份上,说不定会更看重她,放弃婧嫔呢。
意识到两妃并没有把自己放心上,芊才人别过脸。
算了,人各有志,贵妃要的不过是一枚听话的棋子,可她绝不甘心只做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她要做执棋人,不过妃位,她早晚也能封妃。
虽说心底十分不甘心,但是思来想去,如今与两妃婧嫔撕破脸并不是什么好事,想到婧嫔并未对她表露任何厌恶,毕竟是一家人,芊才人便准备了一些布匹香料前去主殿请安。
她呈上礼品,很是作乖道:“妹妹,这几日没来瞧你是我的不对,那日皇上走时怒气冲冲的,还朝我发了好大一火,我也是吹了许久的箫才让皇上散了怒气,可又怕你误会,故迟迟不敢来,今日咱们姐妹相见,便知妹妹你不是那等计较之人,往后我们好好的,在这宫里同进退才好,省得那些个乌烟瘴气的人在我们面前蹦跶。”
婧嫔流露出一丝伤怀:“那日我不过是提了一嘴父亲的事,皇上就如此气怒,未曾想姐姐你竟能平息皇上的怒火,是妹妹还要感激你才对,不过父亲之事实在蹊跷,你若是在皇上面前得面,也提两句。”
芊才人打哈哈,她才不蠢呢,婧嫔已经是嫔位,还生了公主都被如此下面子,她一个才人何苦惹皇上不高兴,甚至在皇上主动提起父亲之时,她还附和了皇上的话,这才让皇上另眼相待。
姐妹俩这番谈心,眼看让感情又好了许多,芊才人达到目的,志得意满地离去。
遂心为婧嫔递上茶,不忿道:“娘娘怎就饶了这个贱人,从前在府中时她就处处抢您风头,如今您位高权重,她竟还敢来夺您宠爱,要奴婢说不如神不知鬼不觉……”
婧嫔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愿意同她虚与委蛇吗,你认为让她死了就是报应,可本宫却觉得这是对她的恩赐,她才入宫几个月就得了宠爱,以为自己从此平步青云,可在后宫哪有这般便宜的事,不过是几日宠罢了,高婕妤入宫时是多么风光,可现在还不是说禁足就禁足,仙美人更是三月升两次位分,如今不也被皇后打压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你且瞧着吧,本宫要让她眼看高楼起,眼看高楼塌,只待她从最高处跌得粉身碎骨,哭着爬着来求我,才能平息本宫心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