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现在的情形,和恭妃,和高婕妤何其之像,虽说表面与云嫔交好,但用欠人情来形容这段关系更为贴切,与宁贵人关系不错,但太后这尊大佛压着,两人都不敢走得太近。
如今柳妃已明摆着开始针对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就是下一个高婕妤,亦或是恭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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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
柳妃正摆弄着古筝,可筝音却一直不对味,她心里乱糟糟的,想起请安时沈清禾被滋润的面孔,一把将面前的古筝砸落在地:“没用没用,通通没用,给我把库房里的古筝都拿去砸了,本宫不想再看见听见任何琴音。”
慈姑有些头大,但古筝是柳妃唯一苦练数年的乐器,其中还有一把是皇上赐下,怎么能都砸了呢,她带着宫女下去,打算先把古筝都放起来,等以后柳妃气消了自然也就忘了这茬。
殿外有个宫女探头探脑,见殿内人渐少,欣喜地进殿道:“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谁知柳妃没好气:“不知礼数,在门外跪半个时辰再来回话。”
那宫女面色一苦,只得跪下受罚。
柳妃自那日被皇上训斥后,心情就一直不大好,每日都有宫人顶着伤出去,若是往日她可不敢随意进内殿,可这些日子却叫她有了一个发现,她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她虽是永和宫的二等宫女,这殿内却被慈姑与一等宫女们死死把持,她们这些非近身伺候的宫女压根出不了头,忙活一年最后也留不下什么银钱,直到前不久宫里去了两个大宫女,到现在都没补人,她才终于望见可乘之机。
此次若是能让柳妃娘娘刮目相看,她说不准就有机会被提拔,成为柳妃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
就着这些心思,宫女终于跪足了半个小时,抬起生疼的腿龇牙咧嘴往里走,即便慈姑已经回来,她也等不及了,忙将消息说了:“奴婢这几日发现总有个生面孔的宫女在我们宫外晃,询问只说自己是御花园洒扫的三等宫女,想来谋个差事,可奴婢却瞧见她耳朵上一对珍珠缀银耳饰,那可不是一个三等宫女能有的好东西,奴婢便存了个心眼,跟了她三五日,结果发现这宫女竟是未央宫的人!”
“未央宫?”柳妃不屑,“贱蹄子果真是贱蹄子,这才几日,就耐不住在宫里布眼线了,待我禀报皇后,定饶不了她。”
柳妃爽快地赏赐给宫女三两银子:“你叫什么名字,倒是机灵。”
宫女拿着银钱十分欣喜:“奴婢名叫石榴,任凭娘娘差遣。”三两银子,这可堪比她半年月俸了。
石榴,这倒是个好名字,柳妃心刚动,一旁立着的慈姑忽然上前,先是给了石榴一个狠厉的眼色,然后如哈巴狗般凑上去:“娘娘,依奴婢看此事可大可小,报给皇后,皇后仁慈,最多叫宫女撵出宫去,可若是待到合适时机……”
她看了看石榴,柳妃就明了,叫石榴下去了,见人走了,慈姑这才道:“两日后就是仙美人的生辰,现在闹出这个小丫头的事与她没什么妨碍,咱们不如等等,等两日后,咱们就在宴上给仙美人闹个没脸,保准皇上会厌了仙美人,到时候咱们就这样……”
柳妃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好,就听你的,此事若办得好,本宫重重有赏。”
此时的承乾宫主殿。
琼脂呈上一张贺礼单子,低头恭敬道:“娘娘,这是给仙美人的生辰贺礼,您瞧着没有问题过后日奴婢就叫人送去未央宫。”
婧嫔挑眉:“后日是她生辰?”
“是。”
婧嫔冷笑一声:“倒是巧。”
一提起仙美人,她就想起那日掉了满地的颜面,不过是一个美人罢了,却哄得皇上赏她这般珍贵的珍珠,那可是她见都没见过的彩珠,也不知道她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那日她只觉得不可置信,可如今回想起来,便是深深的忌惮。
应惜容得宠她并不在意,因为那般骄纵的性子皇上忍不了几日,且应惜容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
可仙美人不一样,婧嫔一开始只觉得这个女人生得不错,但性子温吞,跟云嫔似的,皇上也就图个新鲜,可是一眨眼好几个月过去了,仙美人依旧深得帝宠,连她一个陪伴皇上三年,嫔位主宫娘娘都没有的好东西,流水似的往未央宫送。
哪怕从前高婕妤得宠,那也是规规矩矩每到年节才有赏,好东西都是紧着两位公主的,再就是她和贵妃,哪轮得到旁人,可那仙美人一来,她宝一样的女儿都排到后面去了,这叫婧嫔如何能视而不见。
婧嫔心一阵阵紧缩,她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皇上真的忘了她,真的爱上别的女子。
正所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她绝不允许仙美人爬到自己头顶上。
“娘娘?”她迟迟不给回复,琼脂疑惑看过来,婧嫔稳了稳颤抖的手:“单子没问题,但是琼脂,有件事本宫要你去办。”
琼脂低着头恭敬道:“娘娘尽管吩咐。”
婧嫔在她耳边轻语片刻,看着琼脂离去,渐渐攥紧了手。
仙美人,别怪她,谁让你这般打眼,怀璧其罪,你若是安安分分的不来招惹本宫,也不会有此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