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先前已经从皇帝口中得知了消息,只一会便喜过了:“或许皇上更喜欢昭字,皇恩浩荡,无论是哪个封号,都是好的。”
屁,其实沈清禾很不喜欢这个仙封号,哪有正经人赐封号仙的,不过再一想莲常在的莲字,只能说皇帝真是随性,这个昭字好啊,昭有光明的意思,如昭明,她喜欢这个字。
“对了,”琼琚吩咐,“杜鹃你去外面瞧瞧,还有那几位小主娘娘们晋封,明日便是元旦宴,想必此次是新年大封。”
杜鹃领命而去,琼琚偷偷观察着小主的神色,毫无波澜。不愧是小主,当真厉害,当初是她小瞧主子了。
不多时杜鹃回来了,一一将今日的晋封说了,只是在说到莲常在的时候顿了顿:“莲常在连晋两级,如今已是莲美人了。”
琼琚有些惊讶扬眉:“还从未有一连晋两级的先例呢,莲美人瞧着清清冷冷,没想到还真有本事。”
杜鹃跟着道:“可不是,要奴婢说,莲美人连小主的衣角都比不上……”
“行了,”沈清禾打断她的话,冷冷瞥了她一眼,吓得杜鹃连忙跪下,“能进皇宫的女子都是从千百人里脱颖而出的,谁没点本事,不许妄议后妃。”
琼琚也连忙请罪,沈清禾打发她们下去准备明日的元旦宴,从宫外送来的点心盒夹层里掏出纸条,确定一切顺利后静静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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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元旦宴,这一日天还未亮,暖香居便接连亮起了灯,沈清禾在辛夷和叩香的服侍下擦了脸漱了口,开始穿戴衣物。
今日妃嫔都要穿上代表身份的吉服,皇后与太后穿得是明黄色绣云龙纹吉服,嫔位以上则是杏黄色绣八团云龙纹吉服,再之后的婕妤贵人小主们则是香色以及雪灰色吉服,沈清禾昨日刚晋了贵人,送来的便是香色纱缀绣八团牡丹吉服。
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检查了再检查,全身上下不可有半点僭越之物,沈清禾才携着琼琚辛夷前往景仁宫。
上午后妃陪着皇后接待命妇,绝大部分命妇都是恭恭敬敬的,但总有几个自命天高的,比如成国公夫人,全程半个笑都没露过,宁婕妤见她盯了成国公夫人许久,伸头过来:“如今这位成国公从小与先帝一块长大,关系甚笃,从小许下亲家之说,为先太子娶了成国公夫人的嫡长女。”
哦~怪不得成国公夫人脸色这么差,自家女儿原本是板上钉钉的皇后,结果先太子先皇接连去了,皇后之位叫季氏夺了,她能不气吗。
但今日确实皇后最开心的日子,她终于享受了一回真正的众星捧月,从前那些看不起她的公侯夫人,如今还不是要一个个拜倒在她的脚下。
至于那些还在犟的人,皇后眯眼看向成国公夫人:“本宫记得,魏夫人的小女儿开了年就要及笄,本宫刚嫁给皇上时,二嫂给过本宫诸多爱护,如今本宫也该将这份心意延续下去,来人呐,去将皇上赠本宫那支碧玉簪取来,给魏夫人的小女儿添妆。”
成国公夫人的脸立马僵硬了,她终于挤出一丝笑:“承蒙皇后娘娘厚爱,我替燕儿谢过娘娘。”
她确实看不惯皇后,但是燕儿入宫之事已定,若是得罪了皇后,即便他们是国公府,在宫外也鞭长莫及。
可皇后说起来,从前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妾而已,成国公夫人无法克制地觉得羞辱。
若不是六皇子好运做了皇帝,季氏不过是一个王府侧室,而她小女儿再怎么样也是要做正室的人!
成国公夫人怎么想旁人不得而知,但听到两人谈话内容,命妇们纷纷对视,她们家也都有女儿啊!
虽然不是人人都想把女儿送进宫来,但如今皇上膝下还未有皇子,若是谁诞下个皇子,岂不一飞冲天。
于是命妇们心思有活络起来,一个赛一个热情地恭维皇后,皇后岂会不知她们心中所想,但她只享受着奉承,那些多余的心思,不用她费神在意。
眨眼就到了傍晚,命妇们拜别皇后与后妃先行前往太和宫,柳妃特意慢下脚步走在沈清禾面前,眉梢飞扬:“听说今日你要献上一支舞,只是好像好些舞姬都吃坏了肚子,你那支舞,还跳得了吗?”
沈清禾作出愤怒的表情:“是你?”
柳妃嘴角勾起嘲讽一笑:“是我又如何,别以为皇上宠爱你就自以为是个人物,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玩意,我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若识相些,待元旦宴过后来永和宫认错,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沈清禾冷冷道:“信你,还不如信天上掉馅饼,我是绝不会向你屈服的。”
柳妃拧眉,白了她一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