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很是冷场了一会,念婕妤见皇帝似不虞的样子,也跟着蹙起了眉:“这个请求好像是有些为难呢,毕竟后妃一向不得出宫,昭贵人要不再思量思量?”
接连遭遇了三次冷遇,沈清禾眼中的厌烦已经遮掩不住,她忽的笑道:“是,是妾疏忽了,既然皇上觉得不妥,那嫔妾就不出宫。”
念婕妤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似菩萨般笑着,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谁想皇帝忽然开口:“朕有说不准吗?”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攥着帕子:“那皇上是准了?”
念婕妤也惊讶看过去,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又改了口。
李珩却道:“除了这事,你没有其他事要同朕说的吗?”
沈清禾不明白,她想了想屈身道:“若是皇上应了此事,皇上想听什么妾都说给皇上听。”
李珩却又呵了声,甩袖而去:“不必,陈德应把出宫的令牌给昭贵人。”
陈德应忙不迭应了,对皇帝这态度也是一头雾水,若是还生昭贵人的气,那怎么又同意她出宫了,若说不生气了,怎么也不叫人进去。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给了令牌:“小主,您可好生收着,三日内必得还回来。”
沈清禾收了令牌,心情终于好些了,也不在意皇帝那奇怪的态度了,他想宠谁就宠谁吧,她反正不伺候了。
只是面对这个胆大包天的陈德应,她送出一个十分真诚的微笑:“那是自然,不过陈公公也是叫我大开眼界,在这太宸宫那可是威风凛凛,往后我还得仰仗陈公公呢。”
“当不得当不得。”虽这么说着,但陈德应脸上的笑容可把他那心思暴露得一览无遗,沈清禾看在眼里,转身就走了。
陈德应兀自得意着,别看昭贵人之前得宠,如今不还是只能对他客客气气的,陈德应哼了一声,腰杆更直了,只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身上却突然起了一阵痒意,他伸手挠了挠,不挠还好,一挠全身上下都痒了起来,给他难受得龇牙咧嘴:“哎呦呦,快来人呐,还愣着作什么,快把我扶回屋里,快给我挠挠,痒死了!”
小太监不明所以,扶着陈公公回了房,按照他的指示脱了衣服在他身上狂挠,然而陈德应却半点没觉得舒心,不停骂着:“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快用力,用力!”
小太监看着身上那滩肥肉上横七竖八皮绽肉开的红痕,狠狠打了个哆嗦,这还不够用力吗?等陈公公醒过神来,他定是要遭殃的。
小太监眼睛咕噜噜地转,找了个借口干脆利落地溜了。
他得赶紧去向江公公投诚啊,再不投,自己这条小命可难保。
只留陈德应在屋里痒地满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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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念婕妤占了御前宫女的位置,弱柳扶风站着替皇帝磨墨,磨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听到,她微一抬头,这才看见皇帝竟搁着笔,发着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皇上,”她浅浅笑着,“可是累了,累了就休息会吧。”
李珩这才回神,他往屋外看了一眼,这才看向宁环语:“累的是你才对,赶快坐下,御医说你的身体还未大好呢。”
宁环语羞涩摇摇头:“为皇上磨墨,怎么会累呢?”又瞧见刚送来的暖玉棋,她道:“方才还说到下棋,皇上一遇到朝政又忘了,好多年没与表哥下棋了,可要手谈几局?”
李珩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终是忍不住心中的鼓噪,陈德应不知道去哪里了,便将一旁的太监叫了进来:“外头可还有人?”
太监迷茫抬头,朝外头看看:“没有人呀,皇上想叫谁过来伺候?”
李珩皱起眉:“没有。”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今日还有谁在外头求见?”
太监再次摇摇头:“没有啊皇上。”
这太监没瞧出来,宁环语却瞧了些端倪,她笑意淡了几分,执起白子,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通报:“贵妃娘娘、大皇子、大公主驾到——”
宁环语眼眸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