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老师一脸关切,“你的脸看起来很红,真的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老师不说还好,一说周祈越的脸更红了。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侧过头去,低声说:“我真的没事。”
他侧头的方向正好面对着沈鹫,等他意识过来时,已经侧过来好一会了,他捏紧了指尖连忙将头摆正,只觉耳朵烫得惊人。
沈鹫将周祈越的状态全部收入眼中,不得不说周祈越生着一副好皮相,他本就俊秀出尘宛若谪仙,如今双颊绯红的模样越发惹得人意动情迷,让人想要拉着他共赴沉沦。
他朝哪面侧不好,怎么偏偏对着沈鹫?
周祈越看过心理学方面的书,他知道人的下意识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是骗不了人的。
难道他的心是要亲近沈鹫?
这一认识,吓得他的身体瞬间恢复了正常。
不可能,这只是一场意外。
周祈越无比笃定地告诉自己。
老师见他坚持自己没事,观察了一会发现确实没有大碍后,也不再管他,继续上课。
沈鹫则轻声问了一句:“周祈越,你还好吗?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沈鹫觉得周祈越的状态像极了伤口发炎后的高热,任谁也想不到周祈越脸上的异红是因为……
他太冷了,冷到让人忽视他也是位正常的男性,也有正常的欲望。
周祈越抿了抿唇不说话。
沈鹫见他不理,想来也不需要她瞎操心,就又问回了老问题。
“你要来参加我周六的生日宴会吗?”
她只当周祈越是睡着了,没听到她刚刚的问题。
周祈越深呼一口气,侧过头盯住沈鹫,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恼怒与厌恶。
“你很烦你知道吗?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整天像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
“不,你比苍蝇还烦,我可以打死苍蝇一了百了,却要一直忍受你。”
“你看不出我不想理你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别烦我,听得懂吗?”
“你的生日宴会,我也不会去。”
周祈越说到这儿,冷笑一声:“别的同学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该感谢沈容容。”
沈鹫的脸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她低下头,眼眶红红地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烦你了。”
她说完就转过头去,看都不再看周祈越一眼,生怕他一个不爽告诉全班真相。
这家伙今天真是吃枪药了。
沈鹫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也不知道谁惹他了,该不会是昨天晚上被他父母教训了吧?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谁能伤到周祈越,谁又能将人气成这样。
周祈越在学校从来都是又冷话又少,可他今天说的话,沈鹫发誓快赶得上她认识他以来说过的所有话了。
她也真是倒霉,正好撞枪口了。
沈鹫绝对想不到,周祈越手上的伤因为她,突然暴躁的脾气因为她,脸上的绯红还是因为她。
如果她知道肯定做梦都笑醒了,再也不会想着该如何接近周祈越了。
她都影响周祈越到这种程度了,那么她的目的也早就达成了。
可惜她不知道。
她只以为自己是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
今天中午沈鹫没再去周祈越那儿吃饭,而是窝在了江昭野给她的房子里吃着江昭野买的零食看着电视。
她也是有自尊的,周祈越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当然不会去烦他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现在去对她的计划毫无帮助,反而会更加恶化她和周祈越的关系。
如果中午继续去能收到好的成果,她也不会管周祈越骂了什么而是继续去找他。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穷人的自尊是最没用的东西,除了让自己痛苦,难受以外带来不了一毛钱的好处。
沈鹫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少爷……”
“还要等沈小姐吗?”
周祈越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上,他的对面正摆放着一个碗一双筷。
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凉透,菜底的油凝在一起,翠绿的青菜变得黯淡。
周祈越忽而轻笑一声,拾起面前的筷子开始吃冷透的饭菜。
不好吃,凉得他的胃都跟着痛起来,身子也冷得打颤。
“少爷,我再热一热。”
“不用。”周祈越冷声拒绝。
他还真是愚蠢,别人随口一说的话,他还当真了。
他以为她真的会每天陪他一起吃饭,他差点都要习惯两个人一起吃饭了。
还好,只是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