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燮就这样看着那两小扇扇子，一直“呼哧呼哧”扇着，不禁失笑，“等下给扇感冒了。”

她俯身，掌心贴在赵微的脸蛋，将他的目光扳正，轻而易举就让他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赵微，我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谢燮问。

“……什么？”赵微又眨了眨，放慢了声音，感到喉咙发干。

谢燮盯着他眸中潋潋的水光，其实她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刚刚一定有什么事情，或许是变化，促使赵微主动亲她。

她不是仙人，她也并不知道赵微心底真正的想法，甚至可能赵微自己都不太清楚。

旁观者都不清，恐怕当局者就更迷了。

若换做以前，她可能还会继续糊弄过去，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花话，在这段时间里，再亲密一会儿。

但是现在，她不想。

有一些话不说开，有一些事情不解决，就会成为两个人心里的隔阂。

“在你睁眼，沉默地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赵微？你以为什么？为什么亲我？”谢燮开口，便提出了三个问题。

果然，就如谢燮所想，赵微的第一反应是安静，安静过后就是立刻回她。

“我，我没有在想。”他喉结滚了滚，轻声说。

他说着，还想凑过来，继续和谢燮贴贴。

“逃避型人格。”谢燮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一个名词，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引导他。

“在我们对视的时候，你看见我在做什么？”谢燮又问。

赵微没有贴到自己心爱的人，有点蔫蔫的，但听见谢燮问他，还是鼓起精神回答。

“你没有动。”他说，抬眼略带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啊，”谢燮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呢？”

“亲我。”他又仰起了脸，无师自通地闭上了眼睛，还故意挺直了腰板。

谢燮抿唇，赵微的滋味，她算是领略过了，但……思来想去，还是以极强的自制力给忍住了。

正事要紧。

“但是我那会儿并没有，你心里怎么想的？”她说。

“……想……”赵微收起了脸，坐了回来，脸上明显有点儿不餍足，只说了一个字，又静了下来。

谢燮没有催他，仍在陪他。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

“……那时，我在想，”赵微：“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够拥有，所以我闭眼了，但是没有，迟迟都没有，我只能又睁开眼睛，我看到您没有动，我以为您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您，但看到您因我的亲近而抗拒时……我以为自己的这份喜欢带给您的只有勉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能……”他睁大了眼睛，这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只能看到在那一刻，无助的自己。

“努力。”赵微喃喃。

“努力什么？”谢燮轻声。

“努力主动。”赵微眯眼，语调、神色异常格外坚定，“以前我始终觉得在一段亲密的关系中，努力没有用。但是现在我想，不努力，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我想和您建立起一段亲密、排外、独有的关系，绝不是一开始就会成功的，我愿意慢慢来。但不主动，就永远也不会有‘慢慢’这个机会。”

“我不努力、我不争取，难道就凭我站在这里，老天就能让您爱上我吗？”他说这话，脸上尽是骄傲快活的样子，仿佛无人能敌，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