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第一艘船，船员留存率相当高，她仔细观察过，那艘船的老板/船长给船员的福利非常高，甚至庇荫了船员在陆地上的家人们。

自那以后，谢燮的脑海里就留存了一个观念：只有给足了好处才能留住干活的人。

“多谢谢总。”费荣连声道。

“不用。”谢燮合上了台账，同费荣说，“我同那些专业人士们也不太熟悉，说多了也怕人家尴尬。你是内部人，就代我跟大家说一句，好好干，谢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工作的人。你们的辛苦付出，谢氏都看在眼里。”

“收到，谢总！”费荣心潮澎湃，下意识给谢燮敬了一个礼，待反应过来，自己既不是军队里面的人，这个礼也做得不伦不类，下意识尴尬在原地。

谢燮拍了拍他肩膀，认真地回了他一个。

此刻的费荣甚至有点感激涕零的模样。

“今天抽空招待我们俩个辛苦了，剩下时间，我们俩自己走走。”谢燮忙转移话题，“接着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知道，谢总！”

见费荣又要敬礼，谢燮决定率先一步离开，还没走几步，身后的费荣出声喊住了她。

“对了谢总，您知道近期过来穆蒂亚丛林圈的几批人吗？”

谢燮和傅琅对视一眼，傅琅很小幅度地摇摇头。

谢燮见状扭身，不动声色，“他们进所里了？”

“他们这倒不敢，”费荣摇头，“只是穆蒂亚丛林圈在国际上是一块‘飞地’。经济上属于瓦卡巴兰王室，政治上却属于X国，本身管辖权就极其混乱。好在这几年，您出面和X国商洽和谐，我们在这儿才有一点喘息的空间。但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王室频繁派警卫队在丛林外圈走动，这一来倒逼X国军队也顺理成章地借口巡视。人一多，而且互相看不顺眼，必然人多嘴杂。”

难怪刚刚费荣对那两个人格外心生警惕，谢燮心想。

“我知道了，”谢燮沉思数秒，“我会即刻另批一些资金下来，还有人员驻扎此地，多设安全站点和警戒线。还有，我毕竟不常过来，有些事情知道得也不及时。类似相关信息以后就在最快时间里通报内线，我会尽早处理。”

待出了研究所，谢燮同傅琅走在路上。

傅琅左右望了望，“感觉和你上一次过来，有没有变化？”

谢燮：“看着有些特别。”

傅琅：“我瞧着还是老样子。”

“不老了，”谢燮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两兄弟，轻声，“新人可太多了。”

还是迎来的哥哥先道：“想必您就是远道而来的谢总吧？上午那会儿，是我们俩兄弟冒犯了。”

谢燮颔首，没有多说话。

哥哥先是介绍了一下身旁的弟弟，哥哥自称是三山，弟弟是四水。

三山接着又指了指远处棚屋，谢燮看过去，只能瞧见一个高俊的男人背影。

傅琅：“他是谁？”

三山：“那人听说了我们的目标，想要加入我们。”

三山在说话，四水却在一直盯着谢燮看。

谢燮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似笑非笑，“这次旅程，有经验的可能要比两个没经验的好。”

“谢总您不了解那种人，”三山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我们俩兄弟和那人一块出发，找到了象牙，最后只有一个能回来……绝对不会是我们。”

谢燮重复了他的用词，“那种人？”

在一旁的四水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义正言辞，“没错！”

谢燮笑了一声，“那你是怎么拒绝他的？”

“我装傻了。”三山：“我说我们俩兄弟很缺钱，说您很富有，可以资助这次狩猎旅行。”

话毕，他又很小心地觑了一眼谢燮的脸色，见她面色没有不耐烦，才敢继续说着，“反正，富有这部分是真的。”

谢燮越过这俩兄弟，目光放在了那处高挑、健硕的背影上。

那人正背对着她。

他的后面还有十来人，正在跳着舞，舞姿很是让人眼熟。

之前查赵微在X国的经历时，她曾无意间瞥过相关信息，那是X国游乐厅的女神舞，一种仪式舞蹈，用于庆祝农业和生育。

更后面单是棚屋就有二十来个，那随从就更不止了；右边还有几面大鼓，穆蒂亚丛林里仍有一些当地部落，通常情况下靠敲鼓召集。

看来那人还跟当地酋长有联系？

那个男人身上穿着最新款的丝绸礼服，隔着那么远，谢燮仿佛还能闻见他身上香水的味道。

不是丛林花朵、原始自然的味道，那是一种来自文明上流社会的气息。

有点不适，她轻轻皱着鼻。

谢燮收回视线，如期而至地放回在了面前的三山身上，“真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