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觉着他师父绝对是更年期综合征出现了,精神高度紧张得不像话,说什么他都能想到王梓柯和杨昭身上去。偏他这混徒弟还想接茬:“我的师父诶,您就放千八百个心吧。我师姐她什么人?单身主义者,丁克一族,就算真要玩点什么成人游戏,也一定会做好措施。您那孙子,甭太着急想。”
杨大成直接抄了拖鞋扔过去,破口大骂:“滚你犊子!”
看着帖子里五花八门的回复,王梓柯觉得唯独这个方法可行。找准时机,他以玩笑般的口吻咨询了认识的一位大师,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新的行动就着手准备起来了。
当年他和张沁心想要个孩子,检查后的结果却表明问题出现在他身上,后来夫妻二人关系越发不好,孩子的事也就再也没被提起过。王梓柯考虑着,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在这方面,医学技术上已经有了极大的突破。
事情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为此紧随而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重新进行了一次检查,王梓柯才知道当年他拿到的报告是被张沁心替换过的,她为了继续占有他,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王梓柯不禁苦笑,原来错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她处心积虑,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拿到新的报告,照理说王梓柯是应该高兴的。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除了杨昭,他对任何女人都再起不了反应。现在的他,对杨昭充满了怀疑,他并不想与这个女人再有过于深入的接触。而且他只是需要一个孩子,若是随便找个女人,他用钱、用合同就可以搞定,但要是那个女人换成了杨昭,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在他调查、犹豫的这几天里,杨昭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前往江宁。滨海太小,她去动手术随时有被家人发现的可能,尤其是她姥姥姥爷曾经就是医疗系统的人,万一她被认出来,事情被捅到那边去,她爸和她妈又得吵个天翻地覆。
而且她去江宁,也不单单是为了做人流这一件事。在那套小篆写的笔记里,她发现了一个特别的联系方式,对照着其他祖师爷的笔记,杨昭猜测这世上还有同他们一样的人,并且这人身上流的是纯正的蓬莱血统。换句话说,这人很可能就是跟他们家祖上有牵扯的蓬莱仙人。如果能找到他,那么他们杨家的宿命或许就有破解之法。
杨大成觉得这事很不靠谱,一个断了几百年记载的神仙,怎么可能还会存在于人世?也许他就和他们的先祖一样,早就选择成为了一个凡人,重新堕入了轮回。就算是侥幸让杨昭找到了,他有没有能力、愿不愿意帮他们还说不准。
“就算找不到也不要紧,”杨昭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都要去一趟江宁,“我听说那儿还有一个灵物医生,姓白,我过去和他交流交流经验也不错,多知道点东西,未来出任务的时候应对突发情况也能从容点。”
杨大成默默地把闺女行李箱里的东西又拿出来,苦口婆心相劝:“昭昭啊,不是爹心疼路费,现在这光景,只要是能避开王梓柯,别说你想去江宁,就是要出国,爹都送你去!问题是我之前刚帮你卜了一卦,说你这两个月运势不佳,恐有大凶。你要是在家里,爹还能帮着你想想法子照看照看,就算化解不了,情况也不至于到最差的地步。但你要是走了,一个人在外头,我不放心呐。”
“老爹,”杨昭也正经起来,“其实我最近也梦到了一些事情,我去江宁,就是希望能找到方法避免这事发生。”
杨大成狐疑,见女儿面色凝重又有些忐忑:“什么事情?”
“王梓柯向我求婚了。”
探着头观察的杨老爹一下摔到了床上,他没让杨昭扶起,反而是把她拉到身旁坐下,凄凄切切地握着女儿的手:“昭啊,你跟爸说清楚,你跟那老男人到底什么情况?”
杨昭皱眉,自己也奇怪得很:“我认为我只是对他有好感,可是每一次见到他,我都感觉我很爱他。”
降头!一定是降头!杨大成掰转着女儿看了一圈,从手机里头搜寻了一阵旅游时认识的朋友的电话,紧张完后陡然抬起头来:“不对啊,你身上带着咱们家传的玉刀,百毒不侵,万法不灵,怎么可能着了道?你是不是恋爱谈得太少,搞不清这种感情了?”
杨昭白了她爹一眼,盘坐到床上:“爸,咱们来做个选择题。我,是不是个理性的人?”
“啊,是。”
“在处理王梓柯这件事情上,我是不是很不理性?”
“也对。”
杨昭把手一摊:“事情就是这样,我控制不了。现在你可以权衡了,我究竟该不该走?”
“不走!”杨老爹斩钉截铁,“你出去要是丢了命,老爹救都救不回来,但是你答应了王梓柯,爹还可以不许你嫁。昭,你安心在家,其他的事,老爸来解决。你不知道,我这回出去碰见了个姓林的大师,看起来像骗子,但其实可有料了,我跟这老哥合计合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