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杨昭给他下定心丸,“我会一直负责到这件事解决,除非能够确认责任归属不在我们这里。”
“好。”能承诺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王梓柯不怕杨昭骗他,她有什么后招,他都准备好去拆解。且与其相信其他不知道什么路数的大师,不如就跟着她这个圈内人走。只要她帮他开一条路,后续就是没她都无所谓。
这下绝大多数人都顺心了。杨昭打开电闸门,让王梓柯出去,回头就解决自己第二个麻烦:“妈,我跟他的确有点情感纠葛,但是我可以处理好,你放心。”
于素欣并不作声。杨昭走过去,挽着她的手去院子里捡菜,边收拾边道:“他今天来找我,多少有那么点想跟我在一起的意思,但主要还是为了解决他身上的一些麻烦。你知道的,不走寻常道来问我们家事儿的人身上都有大麻烦,所以我不会跟他交往太久的。等事情一了,他也就不会再上门了。至于我爸的反应,你知道,他就是那性子。”
父女俩的性子她都了解,杨昭这么说了,于素欣也就知道她自个儿心里有底。她这个女儿自小到大在大事上就很让她放心,不管中间怎么胡来,结果总能做对选择。她想起今天看见王梓柯的两个场景,回想了下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少不得要对着女儿再叮嘱几句:“我看你也有那么几分喜欢他的意思,要只是恋爱,你跟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也无妨,到时候散了就是了。但是想更进一步,昭昭,妈跟你爸意思一样,他不是好人选。而且近期你们也别太亲近,人言可畏。”
“行,我打算着呢妈,你放心吧,有事儿我会跟您说的。我送您到巷子口,给您叫辆车,您啊,赶紧回家做饭去,我张叔人好,等得你的午餐,这西红柿可等不得,看,都摔烂了好几个。”杨昭展示着手里的塑料袋,往里又装了一小把她自己种的葱蒜,随即搭着妈妈的肩膀,亲亲热热地送于素欣出门去。
她妈待在杨家的日子不算多,跟杨大成的八年婚姻里,她留在四合院的日子都不足一半。先是跟公婆合不来,后是跟丈夫吵翻天。童年时期的杨昭常常跟随她离经叛道的妈这边姥爷家住住,那边宾馆歇歇。所以那会儿她们都对杨家的私下生意不熟悉。一直到她爸妈彻底离婚,她上了小学,爷爷才开始把家传的那些东西展示给她看。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妈妈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与生活,杨昭就更不想要她被这些原本与她无关的事影响。所以王梓柯这个硬茬,还有去江宁找白医生的具体事宜,杨昭通通不打算同于素欣细说。这也是后者性格上的一个优点,只要人家稍有不愿,于素欣就不会去勉强。她很擅长等待,也很擅长放开。
但总有人放不下。
仅仅是家门到街口这么一小段来回,等待没几分钟的杨大成已经在院子里踱了不知道多少步。他显然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杨昭一回来,他便以最最严肃的神色与口气质问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还是老问题,”回来的路上,杨昭已经想好了说辞,“王梓柯的记忆仍旧混乱,但可以确认的是已经想起了我,只是总体记忆还不全,所以今早才会有这些举动。”
“什么举动?”杨大成一下激动,第一反应就是要问个清楚。但回想起进门后看到的那一幕,他顿时就后悔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了,他们几个人心里都门儿清,牵了、抱了、亲了,他女儿就是被猪给拱了,还能有什么?他确认这个能有什么意义?由是立刻转口:“只有这个问题?”
杨昭当然知道她父亲不会只相信这一点,她摇摇头,道:“有新的。王梓柯的身体功能开始出现衰退,时间点就是在我们结束任务以后,所以我想着再带他去找白医生看一看。如果是我们梦女叶的问题,那问问他,或许会有好的办法。”
他们都听过灵物医生白起的大名,也都晓得这是个真有本事的人。可杨大成还是犯了难:“这得找人引荐一下吧,咱们跟他,可不认识。他这样的大人物,贸贸然上门,怕是不愿接待我们。”
杨昭一笑,貌似轻松:“所以我透露给了王梓柯听,他肯定要去查对方底细,到时候以他的身份地位,总能找到法子见白医生。咱们就借一借他的光,顺带查一下这梦女叶的情况,看到底怎么个回事。不然出一次任务找上门一个人,咱们往后得被烦死。”
杨大成心里其实还有疑惑,但整体就是个直觉,真要他细说,他还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想半天,见游方也没有啥补充,他只捡了最近最重视的一个事情问:“你最近可有灾星照着,不宜出门呢。”
杨昭伸伸胳膊,活动了一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爸,你觉得眼下有比王梓柯这事还糟糕的吗?我这次躲了,说不定这劫就留着,下回跟王梓柯的混一起,那更难办了。不如就直面它,见招拆招吧,我总能解决的。”
杨大成皱眉,动动嘴还想说话,杨昭就截住了他:“你也别想跟我去,或者派游方陪我。老实讲,我这次打算带梦女叶上路,又要看着一个王梓柯,已经够累人的了。你俩灵力擅长点在哪,自个儿心里有数,真有危险我分不出心力来,到时候大家被一锅端更不好。倒不如你们留守大本营,点个灯顾着我的吉凶,万一真出事了,还能想办法来救我。”
杨大成这时候才后悔起年轻时就顾着玩乐吵架,不好好学习。待杨昭上楼,被嫌弃了一通的他痛定思痛,大喊着让徒弟给他取本子去。国家不说什么终身学习嘛,他浪子回头金不换,那本什么八爷爷和三山五岳的书,他也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