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只能去找刘克,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刘克得知后迅速赶往机场,搭上了去新加坡的最早一班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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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回安在学校的这一出闹剧,也传回了老宅。
蒋董夫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是秦睿昂的验伤报告,蒋回安打得人鼻中隔骨折。蒋石坐在对面,说:“大嫂,你也看到了,蒋回安这小子就是顽劣不驯,再不多加管教,将来肯定要惹出不少事,小小年纪出手这么狠,也不知道蒋沣他们怎么教育的。”
客厅暖白色的大灯铺满了整个空间,蒋董夫人保养得当的手伏在真皮沙发上,“我心里有数,倒是你,最近公司的老狐狸没少找蒋沣的麻烦吧,手脚都给我干净点儿,你大哥还没死呢!”
蒋石镇定得笑了笑:“大嫂,现在这个时候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都是为了冶星集团的发展,如果蒋沣能安安心心和冶星绑定在一起,我们何必费心,就怕他翅膀太硬,你说说他手里有多少项目是真正和冶星挂钩的,这不怪公司的高层有意见啊。”
话说着,蒋回安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略过众人朝楼梯口走去。
蒋董夫人:“安安,回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
蒋回安停下脚步,在黑暗中默默得攥了下拳头,然后转过身轻声开口:“蒋董夫人好,副董好。”
“你这孩子......”蒋董夫人从沙发上站起身,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不是说了以后都叫奶奶吗,以前还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这次回来脾气还变大了?”
蒋回安将蒋董夫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他顺着对方道:“知道了,奶奶,我上楼休息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得上了楼。
蒋董夫人叹了口气,总觉得现在的蒋回安才是他的本色,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野兽,这几天短短的相处,蒋回安极其能隐藏自己的情绪,表面处变不惊,实则腹黑到底了,有时候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蒋回安回了房间,把书包放在桌子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他不耐烦得问:“谁?”
“小少爷。”是家里的佣人。
“进来吧。”
佣人推开门,在桌上放了一个药箱,“老夫人吩咐我们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东西放这,你出去吧。”
女佣人:“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蒋回安倏地侧头冷冷扫了一眼,“听不懂我说的吗,我说出去。”
佣人被这个眼神吓到了,肩颈一缩,不敢开口说话了,识相得离开了卧室。室内重归沉寂,蒋回安目光落在面前的药箱上,嘴角极细微得扯了扯,手一挥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临近晚饭的时候他走出房间,在走廊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蒋义,夕阳如同镶嵌在老人枯瘦的面庞上,爷孙俩对视了一眼,蒋义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把手里的书合拢,蒋回安才走了过去。
蒋义艰难得抬手摸了摸蒋回安的脑袋,声音很羸弱:“小子受委屈了,和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听说你和秦家那小子打了一架,既然打赢了怎么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是啊,蒋回安也在问自己,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他只是尝到了他应得的教训。”蒋回安不再伪装,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情是幻觉。
蒋义:“臭小子,你以为是在借力打力,但是何必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是在说冉涵蕾?
蒋回安声线收束起来,淡道:“用不着你教训我。”而后疾步离开了,他越来越厌烦蒋家的一切,待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让人感觉不爽。
蒋义没说什么,视线在蒋回安小小的背影上梭巡,他全然当做不知道。
另一边的蒋沣忙得根本没时间回老宅,他倒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大人派人监视着蒋回安。蒋回安晚上回到房间会和他打电话,天花板上的红色监视器一直闪个不停,两人聊得内容并不多,蒋沣问他晚饭吃的什么,什么时候去睡觉。
这天晚上,蒋沣并没有像往常问那些家长里短,而是问了句明天几点回家?
蒋回安盘腿坐在床中央,面前摆着手机,声音是外放的,思索了一会儿说:“去晚辅老师上击剑课,下课了就回。”
“行,早点睡吧,挂了。”
“拜拜爹地,明天见。”蒋回安嘴角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声音变得甜糯起来,心情瞬间好了,关了手机躺回被窝,安安静静睡觉。
方来回到古阚壹号,下了飞机六神无主的白湘此刻呆坐在客厅,小姑娘行李箱都没放稳就扑到了方来怀里,方来被撞得后退了几步。
“呜呜呜我下次再也不要出去玩了,我闯祸了——”
白湘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哭,这让方来有点难以应付,铁青着脸说:“好了不哭了,先放开我吧,要喘不过气了。”
白湘啜泣着退到了一边,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方来。方来看了眼时间,刘克应该也快下飞机了,可是他那边还没有消息。
刘克的电话打不通,他越想越不对劲,像是有蜘蛛感应一般,脑子里一根弦断开了。方来一个箭步冲到季舟住的那间客房,房间里还是原样,他在角落里那个纸箱里翻找起来,刘克送季舟的那个价值不菲的首饰不见了。
坏了!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反常,季舟在新加坡之旅前夕就受到了某种威胁,失联只是一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