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给我添麻烦,以后就好好照顾自己,多大人了,感冒都不知道。”
就知道他嘴里没好话,亏她刚才还以为这男人转性了,变得这么温柔。
叶靡鼓鼓腮,从他手里接过筷子,看着顾砚尘把便当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个金黄诱人的水煎包。
她夹了一个放到嘴里,吃的太急,烫的一直呵气,顾砚尘在旁边看着,还是没忍住损她,“又没人跟你抢,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我也不知道都拿了一路了,还会这么热。”叶靡为自己辩解。
她自然不知道,为了让她吃上这口热乎的,这份水煎包是被怎么包裹着,护着,送到这的。
顾砚尘自然不会说给她听,只是贴心的递上矿泉水。
叶靡咕咚喝下一大口,缓解一点疼痛后,扭头看着一旁的男人。
顾砚尘被她一直盯着看,弄得浑身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东西。”
“顾砚尘,你承认吧,其实你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的。”
男人哼笑,“别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
“你很怕被人了解吗?”
“了解我做什么?我怕你了解的太多,最后爱上我,很难收场的。”
他那副模样自在极了,丝毫没有一点羞愧,为他的自恋。
叶靡努努嘴,一副懒得吐槽的表情。
“虽然我们合约条款中没有明确的写下,但顾先生选择我做你的合作伙伴时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的,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爱上你,我是一个非常有契约精神的人,所以你完全不必有这个担忧。”
男人气场骤然压低,表情沉冷似霜,半晌才吐出一句,“你记性倒是好。”
叶靡嘴角扬起笑容,通红的脸蛋挤出饱满的弧度,“事关金钱大事呢,容不得半点误差。”
她精神头是好了些,还有力气和他斗嘴。
可顾砚尘却莫名的有些烦躁,说不清是从哪一时刻开始,或许是这女人将结婚前的那些口头约定又复述给他听的那一刻。
叶靡也不知是真怕他多思,坚决表明立场,还是有旁的心思,她这时,话还多了起来。
说道:“而且,你也不是我的理想伴侣。”
这一句话不知戳中了顾砚尘的哪根脑神经,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出的情绪,按理讲,他应该不在意的。
什么理想伴侣,关他屁事!
可是他就是想问,也就问了,“你的理想伴侣是什么样子的?”
叶靡歪着头,像把她曾经想过成千上百遍的条件娓娓道来,“最好不要比我大太多岁,两三岁正好,年长的男人阅历丰富,太聪明,我驾驭不了,然后和我条件差不多,长得也不用太出色,愿意和我同舟共济,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就好。”
两三岁正好?
他比叶靡大五岁,合着从这一项上,就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不做考虑了?
她口中和人同舟共济,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是顾砚尘从未曾设想过的生活。
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出现过‘结婚’这一选项。
现在听她提起,他也不禁想象,和一个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是什么样?
忽然想到某个阳光晴朗的早晨,他们在公园里,沿着湖边,迎着清晨微光跑步。
结束后,一起去吃老字号的蟹黄包。
看她醇香满口,一脸餍足。
吃过饭,再沿着闹市街,慢慢散步回家。
到家后去洗漱,换上通勤装,各自乘车去上班。
到晚间,灯火辉煌时,再在家里碰面,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
或许还有其他的,更细节,更微末的小事。
这是否就是她口中说的,和普通人,安安稳稳的一辈子?
可这一辈子里,没有他。
是叶靡和其他的男人。
想到这里,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涩感填满他的胸腔。
这是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又一个第一次。
在很久之后,顾砚尘才知道,原来那种感觉叫作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