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只是不习惯而已。”
顾砚尘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平躺着,良久,吐一口气,沉声说着,“安心睡吧,晚安。”
他叫她安心睡,是在暗示她要相信他对吗?
“我不是不信任你,事实上,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我只是……”
顾砚尘打断她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要仔细形容的话,恐怕要用到很多形容词,但若简单总结,或许两个字就够了,“好人。”
男人忽然轻笑了声,叶靡不解的问:“怎么了?你笑什么?”
“别轻易定义一个男人为好人。”
如果你知道我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说了。
叶靡不说话了,她直觉这个话题很危险,所以理智的选择闭嘴。
这个夜晚,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
第二天,叶靡快下班时,收到顾砚尘消息,他晚上要去参加发小周承牧组织的聚会,原本周承牧也邀请他带着家属参加,自从圈子里这些人知道顾砚尘隐婚后,都很好奇拿下他这个多年单身汉的传奇女子究竟是谁,顾砚尘捂得严实,就是不肯带出来。
顾砚尘自然不能带着叶靡去参加。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最了解他,怕是当属他这个损友周承牧,他们都了解彼此是什么德行,他和叶靡在家人面前能假扮恩爱夫妻,在周承牧面前,恐怕一秒就被戳穿。
他告诉叶靡聚会可能很晚才会结束,考虑到叶靡一个人回老宅面对他的家人,可能会不自在,就询问她是打算回京赋公馆,还是去她母亲那里。
这也算是顾砚尘给她放的假了,难得还有个人空间,叶靡肯定要选择回母亲那里。
顾砚尘就提早给她安排车,将她送到叶晴芝那去。
华灯初上,江州的高级会所里,圈子里的这些少爷千金在周承牧的组织下聚在一起。
大家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周承牧拉着顾砚尘,问他,“咱俩是兄弟不?”
顾砚尘斜他一眼,“没喝几杯就醉了?问什么胡话呢。”
“你别打岔 ,我问你啊,你是真结婚吗?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应付你爷爷,找个人假结婚呢?”
顾砚尘眼皮一跳,皱眉问他,“你听谁说的?”
“这话是从哪传出来的,我不知道,但现在这个圈里大家都这么说。”
顾砚尘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难怪一向硬朗的老爷子突然就身体不适,把大家都召回来,原来目的竟然在这。
见他不说话,周承牧推了下他肩膀,“给个准话啊?是不是好兄弟了?”
“要不要下次见面,把结婚证拿给你看?”
他表情严肃,看不出话语的真假,就连自诩最了解他的周承牧都拿不准。
“真结婚了?”
“我有病,拿结婚开玩笑?”
周承牧这一琢磨,觉得也是。
“那就怪了,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呢?”
再次回到老宅,顾砚尘找到机会,跟叶靡说:“我知道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叫我们回来住了。”
叶靡脸上打着问号,听顾砚尘把聚会时的事情跟她说完,她张了张嘴,脸上有震惊也有疑惑。
“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更卖力一些。”
“???”
回到卧室之后,叶靡就知道,顾砚尘所说的卖力是什么意思。
像第一日住进来时那样,两人先后去洗澡,等顾砚尘洗完澡出来后,一直站在床边许久未动,叶靡实在抵挡不住好奇心,在被子里转了个身看过去,就见顾砚尘背对着她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直到听见身后床褥的窸窣声才旋身看过来。
“怎……”叶靡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顾砚尘食指抵唇,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他掀开被子,从另一侧上床,男人突然的靠近,让叶靡还未平复的心跳再一次起势。
‘噗通……噗通’
都是刚刚沐浴过,身上存留的沐浴露香气随着被子扇动,在两人之间流窜,叶靡直勾勾的盯着顾砚尘,不知他要做什么。
顾砚尘靠近,压低声音说:“配合我……”
她还不懂什么意思,男人的手忽然就在她腰侧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那是她的痒痒肉,叶靡忍不住,下意识叫了一声,“啊…”
女人的声音很柔,三月春雨沁润过的清亮,这短促而有力的声音一出,带着几分娇嗔,连叶靡自己都觉陌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
尽管男人是始作俑者,可还是在听见她叫出声时,眸色紧跟着一沉。
叶靡脸颊绯红,眼神懵懂,一双水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男人贴近了和她解释,“窗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