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妈,患有抑郁症,在她得知我爸出轨后,她在国外,一直坚持看心理医生和服药,可这么多年过去,我作为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女儿,竟是刚刚才知道。”
叶靡听后,内心十分震惊。
与此同时,老宅的客厅里。
顾砚尘在她们出去后也准备离开,却被宋如铮焦急的唤住。
“砚尘,和妈说说话吧。”
这么多年过去,这是顾砚尘第一次听到母亲用这种近乎于哀求的口吻和他讲话,纵使他是铁石心肠,这一刻,也再迈不出一步。
他站在窗前没有动,冷声问:“说什么?”
“妈欠你一句对不起,但我知道,这一声道歉,无法弥补给你这些年缺失的母爱。”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说?”
“你可以怪我,但妈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还能给妈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顾砚尘笑了,“我已经二十九岁了,不是九岁的小孩子。”
他转身要走,宋如铮连忙起身拉住他,声音带着急切,“你当初质问我,你说我从来都没想过带你走,是因为我忍受不了一个留着出轨者一半血液,样貌上也有几成相似的男孩在我身边,是,我承认,因为我恨顾闳亭,深入骨髓,这样的恨,日夜折磨着我,让我患上抑郁症和精神分裂,我那时根本没有能力带好两个孩子,而你又是那么的,那么像他,我怕我会伤害你。”
顾砚尘震惊的看过去,“你说你患有抑郁症?什么时候的事?”
“我发现他出轨以后,症状一天比一天严重,我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好,可能无法照顾任何一个孩子,但晚漪太小,又是女孩儿,我实在无法将她留下,所以只能咬着牙将她带走。”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妈妈,就连我也一直都在责怪自己,我本来想,就这样吧,你恨我一辈子,也是我的宿命,但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我时常想念你,想念你的外婆,所以我回国来了,砚尘……你可不可以,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可以吗?”
……
因为要上班,第二天早早起床,顾砚尘就开车带着叶靡回到市区。
她见顾砚尘闷闷不乐,也不清楚昨晚母子俩都聊了些什么,但看样子,不太像敞开心扉。
白天上班时顾晚漪给她发消息,拜托她再劝一劝她哥,叶靡嘴上应下,但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终于捱到晚上下班,她回到家里,做了几道顾砚尘爱吃的菜,想说借着吃饭闲聊的机会稍微渗透一下,但她给顾砚尘打电话没接,发微信也没回,等到快十点钟,叶靡撑不住,回房间睡觉去了。
睡到十二点钟,叶靡觉得口干,去客厅找水喝,在冰箱里拿出水刚扭开盖子喝几口,一转身看见沙发上一个黑影时差点把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给喷出来。
她被吓的惊魂未定,连拍胸脯。
“顾砚尘?是你吗?”
“嗯。”
听到回答,叶靡的心脏才终于妥善归位。
“大半夜坐在这不说话,你在装鬼吓人吗?”
她说着话就走过去,靠近一些,才闻到这男人身上颇为浓烈的酒气,“你喝酒了?”
“有应酬吗?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她问话,顾砚尘也不回答,就那样瘫坐在那,黑色的衬衫还开了三颗领扣,要不是看得出他心情不好,还以为他故意在这勾引人呢。
叶靡想笑,站在他面前,半弯下腰轻轻拍了下他的脸,“喂,你睡着了吗?怎么不……啊!”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伸出手将她手腕一拉,一个用力就将她带进怀里。
叶靡就这么直挺挺的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姿势属实是有点别扭,她要起身,却被顾砚尘拍了下屁股,还凶她,“别动。”
叶靡被弄得脸颊红红,嗔怪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借着醉酒耍流氓吗?”
“我什么都不做,你别乱动,让我抱一抱你就好。”
顾砚尘说着,就将叶靡拥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
如他所说,他真的什么也不做,就只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拥抱。
可为什么从没有人告诉过叶靡,一个纯洁的拥抱,能让她内心小鹿乱撞,体温狂飙,杂七杂八的念头疯了似的往外冒。
这男人看似喝的醉醺醺,可说话时,又能感觉到他很清醒。
别人都说酒可以消愁。
但他好像在清醒着难过。
这一刻,他在叶靡的怀抱里,无比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