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靡就自顾自的说:“我说五年,真的就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你…千万,千万别…唔…”
余下的话没能说完,嘴唇已经被顾砚尘封了个严实。
他的吻鲜少有温柔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力量。
叶靡用力拍打他,推开他的胸膛,气喘连连的说:“我话还没说完,你…唔…顾…”
叶靡倔强着想把话说完,用力拍打他的胸膛,推拒着他,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是顾砚尘的对手,被他手掌禁锢着完全动不得,惹急了,顾砚尘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叶靡痛的发出一声闷哼,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下来。
尝到她的眼泪,男人终于肯温柔一些,细致的吻她的唇,脸颊,贴着她耳边轻语,“你这张嘴,不适合聊天,做点该做的。”
叶靡泪莹莹的,带着鼻音问他,“什么是我该做的?”
“和我接吻。”
说着再次吻下来,叶靡整个人被他抱起来,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在这方面,叶靡没有其他的经验,所有的体验都是顾砚尘带给她的,没有对比,她也不清楚这种体验算不算最上乘的,但若由心而发,她知道这感觉很棒,是她喜欢的。
尤其当她大汗淋漓,趴在床上,从头顶到脚心都没有一丝力气时,尽管疲惫,却有种难以言表的通透感,到这种时刻,她会在心里默默给顾砚尘打满分。
这样的体验,除了顾砚尘,不会再有人带给她了。
但为什么不会再有人带给她呢?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世间的男人又不只有他一个,他们早晚会回归到自己的世界去。
按照她的预期,她将来会嫁给一个普通的可以被她驾驭的男人,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什么爱情激情都不重要,反正都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消磨殆尽。
婚姻对她来讲只是寻找一个漫长人生路的同行人而已,有着相同的信念和方向,同舟共济罢了。
上.床这种事,又不是只有顾砚尘可以,为什么她会觉得顾砚尘带给她的体验是独一无二的呢?
叶靡脸颊埋在布满香气的枕头上,脑海里思绪一团混乱,在她还没能理清的时候,一双手将她的身体捞过去,她吓了一跳,忙环抱住自己,拒绝的态度明显,“不可以了,我,我累了。”
顾砚尘被她防备的姿势逗笑,“是你累,还是我比较累?”
她抿着唇瓣不说话,顾砚尘故意贴近蹭着她的鼻尖,小声说:“我手指现在还酸。”
以防他再口出狂言,叶靡抬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红红,不具有任何威慑力的威胁着说:“你再乱说,我生气了。”
顾砚尘抱着她去洗了澡,帮她做完清洁后,又将她抱回床上去。
折腾这么久,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钟。
好在第二天是周天,少了许多罪恶感。
习惯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顾砚尘睡在床的另一侧,在她沉睡时会下意识的滚到他的怀里,被他温暖而具有力量的怀抱包裹着入睡时会更踏实,更有安全感。
夜已经深了。
疲惫感越来越重,叶靡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听到顾砚尘在她背后低声说:“明天如果没有其他安排,陪我去看我妈吧。”
她迷迷糊糊回应,“好。”
第二天起床,叶靡洗漱后出门,看见顾砚尘在厨房做早餐。
“早啊。”
“早。洗漱好了?”
“嗯。”
“过来吃早餐。”
叶靡过去坐好,接过他递来的牛奶跟三明治,然后问:“昨晚,你是不是跟我说今天要去看伯母?”
“嗯。”
“怎么…突然想去了?”
“不是你劝我的吗?”
叶靡张了张嘴,“你这么给面子的吗?”
顾砚尘笑,“嗯,你面子大。”
叶靡“切”了声,知道他在打趣她,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想去了,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而已,这个台阶刚好是我给你的。”
被戳穿,男人也不恼,反而笑着抬眼看她,“这么聪明?奖励你多吃一个煎蛋。”
……
宋如铮这些年因为生病的缘故,变得不爱社交,大多数的时间都习惯一人独处,安静的氛围,能让她更好的清理那些负面的情绪,习惯延续至今,即便现在几乎已经痊愈,但她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平时就连晚漪也不太敢打扰她。
但今天不同,宋女士难得一早就在厨房张罗起来,连佣人都只有在旁边打下手的份。
是昨天夜里,晚漪收到哥哥的消息,知道他今天准备回来看妈妈,她迫不及待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妈妈,换来母亲脸上难得一见的明媚笑容。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母亲生病,只是心里有种直觉,母亲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倦色,好像永远都睡不醒似的,直到最近,她知道母亲曾经生过那么严重的病,即便妈妈一再跟她说,病已经好了,没有再发作过,但她始终觉得母亲脸上带着一种病气。
现在她才了悟,那是心病啊。
哥哥才是治这心病的良药。
看着妈妈开心,晚漪也由衷感到高兴,继而又想到叶靡,她应该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叶靡的。
能让哥哥踏出这一步,叶靡一定是个大功臣。
到十一点钟,顾砚尘和叶靡到达别墅。
听到外面车子的引擎声,宋如铮就急忙拉住晚漪的手说:“你哥他们来了吧,陪妈一起去看看。”
母女俩刚走出去,就看见顾砚尘和叶靡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虽然母子俩已把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但毕竟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长达十几年的陌生岁月,现在顾砚尘愿意迈出这一步来看宋如铮,但这一声“妈”却很难叫出口。
叶靡体谅他,只好由她先开口,“伯母好。”
宋如铮笑的很开心,忙说:“哎,你好,快,你们快进来,我们进去坐下聊。”
进门都坐在沙发上,佣人将提前准备好的点心水果都拿上来,另煮一壶热茶。
晚漪说:“妈知道你们要来,今天天没亮就起来拟菜单,今天所有的菜,都是妈亲自下厨哦,哥,嫂子,也就你们有这么大面子。”
顾砚尘想说点什么,但目光和母亲一碰上,瞬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索性沉默。
他不说话,叶靡总不能不说,她知道今天自己陪他来,最大的作用就是调节气氛,这份职责她要尽到。
“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伯母不知道,我平时闲着无聊,就爱研究食谱,改日有机会,也做几个拿手菜,让伯母尝尝。”
瞧瞧,她多聪明,不仅圆了这尴尬的场面,顺带着把母子俩下次见面的机会都留了出来
叶靡说完递给晚漪一个眼神,晚漪悄悄抱了个拳。
她们俩的小动作没逃过顾砚尘的眼睛,他脸上浮现一点笑意。
宋如铮见了,心情更加明朗,连带着对叶靡也更加爱怜起来。
“好啊,我很乐意的,其实我这几年在国外,厨艺有所退步,到时候你也教教我。”
她们就这么一来一回聊了颇多,最后还交换了微信,甚至都约好有时间要一起去逛街。
晚漪这时候说:“好啦好啦,你们再聊下去要成闺蜜了,我可要吃醋喽。”
宋如铮笑着拍拍女儿的手。
佣人过来说:“夫人,汤煲好了。”
“那我们开饭吧。”
可以看出,对于顾砚尘的到来,宋夫人是非常期待且用心的,桌上的菜几乎都是按照顾砚尘的口味做的,做了十二道菜,又都是她亲自准备,做母亲的这份心情,想必都体现在这一桌饭菜上面了。
相处这么久,以叶靡对顾砚尘的了解,知道他嘴硬心软,想必,他是很渴望这份温情的,只是不习惯于表达。
叶靡善解人意,也将今天自己来到此处的职责发挥到极致,品尝一道菜后,会给顾砚尘夹到碗中,“你快尝一下,是不是很好吃?”
顾砚尘夹到嘴边,咬了一口,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好吃。”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惹得宋如铮差点又落下泪来。
她其实心里很内疚的。
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作为母亲,毕竟缺席了他人生中最需要母爱的那几年,让他独自一人面对那个冰冷的家族,和那个不堪的父亲。
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
每每想起这些,她都心如刀绞。
可她能做的,只有尽力去弥补,弥补什么呢,孩子已经长大,成家立业,物质上也从不匮乏,人生中最难的课题,他几乎都已完成的很好。
作为母亲,她还能做什么呢。
无非就是爱。
可这爱,若不是付诸行动中,又总显得单薄。
她能做的太少了。
正因为少,所以才会竭尽所能的去做她能做的一切,把爱都融入到这些菜里。
等待着,期待着,看他多吃一点,听他说一声“好吃”,这对宋如铮来说,是又一次的拯救。
吃过饭,他们也没急着离开。
叶靡陪着宋如铮聊天,提及她送的那幅画,宋如铮就邀请她去书房转转,她们上楼后,晚漪看着顾砚尘,“哥,你今天开心么?”
他是难得的,没有跟妹妹对呛,而是真诚的说一声,“开心。”
“那就不白费我嫂子的一番良苦用心。”
顾砚尘抬头望向楼上书房的方向,目光难得温柔。
晚漪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突然拿出手机点开顾砚尘的朋友圈,指着那道横线问:“哥,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