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靡真是对他的厚脸皮甘拜下风。
“顾总,你好歹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怕上社会新闻吗?”
“又没说在马路边上。”
“那是哪儿?”
“还没想好,再议。”
你还再议嘞……
“怎么样,答不答应?”
叶靡呵呵笑,松开他的手往前跑,“我觉得吧…我觉得这事还是…哎呀,你别闹,在街上呢。”
顾砚尘追上来,单手搂住她的腰,抓着她腰上的软肉,痒的叶靡连连求饶,“你觉得什么?答不答应?嗯?”
他不肯收手,叶靡笑的眼泪直流,只能连声说好。
这才逃过他的毒掌。
叶靡一口气跑出好远,站在十米之外回头笑看着他,她穿着一身米色长裙,外罩了一件薄款针织衫,长发被风拂动,街灯将她整个人照的温柔又明媚。
像春天初开的海棠。
人潮汹涌,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所有人在顾砚尘眼中都是凌乱的线条,只有她,是那一抹最干净最鲜明的色彩。
他忽然记起叶靡答应做他契约妻子的那天,他们自咖啡厅分别,五月的江州天气阴晴不定,时常下雨,那天的雨就下的很突然。她就站在咖啡厅外的屋檐下躲雨,司机载着他从咖啡厅外的马路上缓速驶离,他向窗外瞥去的目光里,刚好看到她抬起手去接檐下的雨,那一天,她也是穿着一条米色长裙,眉目温柔,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
就在那个时候,他心里已经埋下一颗喜欢的种子,然后慢慢的,生根发芽。
“刚刚站在那里想什么呢?等你好久不来,我刚就在想呢,你要是再不来,我就随便抓个帅哥……”
“靡靡……”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奇奇怪怪。”
是啊,是很奇怪,但他不能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若是说了,她大概更会认为他奇怪,甚至当他疯了。
时间还很短。
还不到时候。
他应该再多给他们彼此一些时间。
顾砚尘这样告诉自己。
……
第二天的行程比较简单,只去了一个景点,体验水上集市早茶,结束之后就驱车返程。
虽然旅行有点费体力,但精神是饱满的,回程的路上叶靡还摆弄手机,看顾砚尘给她拍的照片。
照片拍的都很好,有几张甚至拍出了技术含量。
“脑子好的人做什么事都厉害。”叶靡说完偷偷往驾驶座瞧了一眼,见司机专注开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顾砚尘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说:“奖励你的。”
“你这奖励太敷衍了,为了学习拍照,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这话有假,网上搜索一点出片的技巧,多学一些就够用了,他记性好,看一遍就过目不忘,这点事倒是难不倒他。
但在给自己争取利益的时候,他不介意把自己说的惨一点。
叶靡眯着眼,“这还算敷衍?人要懂得知足。”
“我这人一向贪得无厌。”
叶靡“嗤”了声。躲开他,自己去一边继续欣赏她的美照了。
虽然兴洲就在江州隔壁,地方特色都大差不差,但叶靡还是给家人朋友带了伴手礼。
她给妈妈买了一条真丝裙,给顾砚尘妈妈带了一套文房四宝,给晚漪和张迦带的是犀皮漆器。
旅行有后劲儿,叶靡好多天才缓过疲惫感。
原本打算叫顾砚尘帮忙将那两份伴手礼送到他母亲那,但他因为出去玩这两天,堆积了许多公务,一直没抽出时间,再加上送伴手礼这种事,叶靡觉得还是亲手送比较好。
正好休息日她没什么别的安排。
就提早准备食材,做了一大桌子的拿手菜,打电话邀请顾砚尘的妈妈和晚漪一起来家里。
虽然他们母子关系有改善,但毕竟多年不亲近,始终像隔着一层膜似的,宋如铮主动联系顾砚尘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关心身体,叫他平时多注意休息,次数多了,她自己都嫌烦。
叶靡这次主动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最高兴的是宋如铮。
准备的是晚餐,叶靡提前知会过顾砚尘,叫他今天无论有什么事,都务必早点回家。
本以为她有什么急事找自己,结果到家里才知道,原来是邀请了自己母亲和妹妹上门。
看着摆在餐桌的那十几道菜,和叶靡系着围裙站在餐桌边的身影,顾砚尘心里有一种激烈的情绪在冲撞。
酸涩,胀痛,几乎想要落泪。
但他很好的压制住了。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妈和晚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