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那条视频虽然也打码处理过,但叶靡知道,里面的主角正是她本人,视频内容就是剪辑过的她之前参与直播的片段。
叶靡的手不住的发抖,眼前的画面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高铁上的一位女乘务员看到她的情况,上前关切询问:“女士,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叶靡被声音唤回,眼神却很茫然,像无法聚焦一样。
乘务员又叫了她一遍,再次询问:“女士,您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叶靡缓慢的摇着头,“没,没事,谢谢。”
“好的,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叫我。”
离到站还有半个多小时。
叶靡突然接到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起,却不是她妈的声音。
“喂,叶靡,你妈妈突然晕倒了,我叫了120现在正在前往医院,你在哪儿,我给你医院地址,你快过去。”
叶靡听到闻小玫说完这句话后,脑袋“轰”了一声,“你说我妈晕倒了?”
“对,我今晚正好在你家陪你妈做酱菜呢,她手机上推送了个视频,她看完突然就晕倒了。”
“闻阿姨,我现在正在高铁上,还有半个小时到站,麻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妈,我给我男朋友打电话,让他先过去。”
这种关头,叶靡只能求助顾砚尘,她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带着哭腔,顾砚尘听后,安抚她说:“你别慌,我这就去医院,一切都有我,我安排司机去车站接你,先别想太多,阿姨会没事的。”
挂断电话,叶靡情绪崩溃,埋头哭了起来。
她从来没觉得半个小时有那么漫长。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焦急着,痛苦着。
那种担忧失去母亲的恐惧时隔近两年再一次将她包围。
而她此刻,却那么的无能为力。
半个小时后叶靡到站,坐上顾砚尘派来的车。
路上打通顾砚尘的电话,询问叶晴芝的情况,顾砚尘告诉她,叶晴芝晕倒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诱发的高血压急症,而这个症状正是之前肾移植术后留下的后遗症,目前医生正在给叶晴芝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叶靡赶到了医院,此刻医生正在诊治,不让家属进入。
她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眼泪一串串落下。
无助或是恐惧,太多太多情绪,堵在胸腔里,几乎快要炸裂。
她想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是什么呢?
是谁呢?
她看向顾砚尘,顾砚尘也走向她。
这是叶靡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即便是叶晴芝当初做肾移植手术时,她的脸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她的脆弱让他心疼。
顾砚尘想要抱住她,给她一点温暖和力量。
可叶靡却狠狠将他推开,用近乎于冷漠的声音问他,“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受刺激吗?”
“我知道。”
“你知道?”叶靡冷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悲凉和失望。
“公关部和我公司的法务部今晚都在加班,关于那些新闻,我会给你和阿姨一个交代,你放心,造谣生事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不论他是谁!”
“顾砚尘,这不是一次紧急公关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我妈她…她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就算那些人都因此得到惩罚,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医院里禁止喧嚣,叶靡没有办法大声说话,她所有的愤怒都压到最低的音量,却仍然可以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崩溃。
顾砚尘走过去将她抱住,“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算了吧顾砚尘,这样其实挺没意思的,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像普通人那样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是我完全没想过的,我承认之前是我浅薄无知了,原来跟你谈恋爱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分手吧。”
顾砚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哪怕一点不带有理智的神情,可她的麻木与淡漠,却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他用近乎于恳求的目光看着叶靡,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叶靡,你冷静一点好吗?”
“我很冷静顾砚尘,我们…到此为止吧。”